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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静只有靠疼，才能保持一丝清醒。
周秀英边哭边哄：“乖乖啊，快点松开啊……你松开啊！你莫吓奶奶！小王没了，你不能再有事！不然奶奶啷个办啊！乖乖！”
那一天，陈宇看着她一点一点垮掉，心里也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缓缓走过去，在李晓静面前蹲下来，眼眶通红，直直看着她：“你这样……王医生看见，得多难受。他还在太平间，李晓静！凶手还没伏法，这群人还没付出代价，你不能垮，知不知道！”
“为了王医生，你振作一点。”
陈宇看着她扎进肉里的手，一点一点轻轻掰开。
她的手失去力气，摊开时，掌心已经血肉模糊。
陈宇心口一痛，一个大男人，眼泪没忍住，滴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他起身去要来消毒工具和纱布，一点点给她处理伤口。
再转头看向闹事的家属，眼里满是狠戾。
王安毅父亲赶过来时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杨医生没能过来，收到消息后受刺激太大，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王安毅父亲走进来，看见王大夫，眼眶通红。
王大夫七十岁的老人，此刻脸色灰白，历经岁月的眼睛，被泪水彻底蒙住。
他喊了一声：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王大夫应了一声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，王安毅父亲“噗通”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。
“对不起！是我！是我不该逼着他学医！”
“他救人，最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，爸！是我的错！我对不起安毅，对不起他妈妈，对不起您！”
王大夫也垮了，七十岁的人，哭得没了主心骨。
王安毅父亲头埋在老爷子腿上，身体不停颤抖，泪水打湿了老爷子的裤子。
以前王安毅本不想学医。
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意愿，却被父亲否决。
王大夫当时疼孙子，还劝过：“不要因为家里世代行医，就非要他跟着走，年轻人路多，不一定非要做医生。”
可王安毅最后，还是走上了行医这条路。
王安毅父亲自责不已，在王大夫面前跪了很久。
整个警务室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。
李晓静涉嫌殴打他人，要被警方带走时，陈宇立刻上前，挡在她身前。
“她是被害人家属，情绪崩溃，不是蓄意滋事。”
民警也能理解，但法律就是法律，必须执行：“她动手伤人，还是当着我们的面，拘留必须执行。”
周秀英在一旁看着孙女要被带走，王安毅还在太平间，李晓静到现在都还没见上一面。
老太太不懂法，哭着拉住民警：“我去！你们把我关起，不能把我孙女带走！她这个样子不得行啊！我的乖乖，命怎么这么苦，老天爷真不长眼啊……”
周秀英情绪激动，民警怎么劝都没用。
陈宇声音沉得发哑，跟民警商量：“她现在这个状态，进拘留所真要出大事。逝者还在太平间，一大家子人都垮了。”
“行政处罚我们认。她是被害人家属，情绪失控才伤人，我们申请行政复议，我来做担保人，缴纳保证金，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。”
“我们保证，她绝不乱跑，随时配合警方传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