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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地的血迹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那都是他的血。
从警察口中，结合医院监控，李晓静看完了王安毅出事的全过程。
她全身冰凉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死死盯着监控画面，嘴角不停颤抖。
看见刀子捅进他身体的那一刻，李晓静感觉自己喘不上气，胸口揪得发疼。
那把刀插进去，他该有多痛。
陈宇是无关人员，不能进入办案区域。
他站在外面，立刻给朋友打电话，联系最好的律师。
他神色凝重，看向里面脸色惨白的李晓静。
警方带相关人员去警务室做笔录。
除了行凶的男人被控制，剩下的家属还在大厅撒泼。
李晓静和王安毅只是订婚，未办理结婚登记，法律上不属于直系亲属。
王安毅的父母还没赶到，只有王大夫从镇上过来，同行的还有周秀英。
看见周秀英通红的眼眶，李晓静终于有点绷不住。
周秀英抹着眼泪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李晓静的脸，看着孩子，她也忍不住哭了。
李晓静仰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忍着没掉下来。
王大夫握着李晓静的手，一直在抖。
李晓静立刻用力回握住老爷子的手。
明明瘦弱，这一刻却握得极紧。
人，真的能在几个小时内，彻底垮掉。
李晓静扶着王大夫，和周秀英一起往大厅走。
刚靠近，就听见为首的一个女人骂：“那医生就该死！”
前一秒还麻木的李晓静，血瞬间冲上头顶。
她转头对周秀英说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奶，你帮忙照看下爷爷。”
把两位老人安置好，李晓静穿着高跟鞋，腿软得走路发晃，还是直直朝那群人走过去。
警局工作人员立刻提醒：“这是受害者的家属！”
闹事的家属一时噤声，眼神躲闪。
李晓静盯着刚才骂得最凶的女人。
警察正要隔开双方。
李晓静突然抬手，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——”
脆响在警局大厅响起。
其他家属想冲上来，被警察死死拉住。
李晓静声音嘶哑，不大，却带着压不住的硬气，冷视所有人：“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，你们在场的一个都别想跑，我一定把你们所有人，告到牢底坐穿！”
她眼眶红得像是充了血，是真真切切的恨：“我说的，是每一个人！”
她红着眼，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，紧接着第三巴掌，狠狠扇在女人脸上。
“他该死？你告诉我，他做错了什么！”
“术后并发症是意外，不是医疗事故，是意外你们听不懂吗！”
监控里的血迹再次浮现在眼前，李晓静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想到王安毅承受的痛，她彻底疯了。
“你们的人命是命，他的命就不是吗！”
她浑身发抖，眼泪混着嘶吼砸出来：“我真他妈的想把你们全杀了！你们全都去死！！”
李晓静失去了理智，冲上去乱抓，死死掐住那女人的脖子。
几个人合力，才把她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