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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静已经坐到桌前。
陈宇跟她说话，她也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今天跟厂商谈判的细节还在脑子里转，她但凡开始想事情，就会格外专注。
陈宇靠在墙上，双手环胸，看了她很久。
李晓静没什么动静，就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下。
偶尔又像是在回想谈判的细节，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，眉头微蹙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，视频通话的铃声拉回了李晓静的思绪。
她瞥了眼屏幕，脸上的神情瞬间软了下来。
镜头里出现王安毅的脸，李晓静嘴角带着笑，刚要开口，余光突然扫到墙边的身影。
笑意顿了顿，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，转头瞪着陈宇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见她对自己和对王安毅两副面孔，陈宇一看又来气了：“你管我！”
这么晚他还在自己房间，于情于理都不合适。
李晓静没好气地瞥他一眼，直接撵人：“赶紧走！”
王安毅那头已是凌晨，昨晚本想等她消息，见她一直忙，便没打扰。
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问她：“怎么样？今天谈判顺利吗？”
说话间，他的视线扫过李晓静身后的酒店房间，往后一瞥，瞥见了角落里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陈总也在？”
陈宇靠在墙上，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，替李晓静解释：“酒店刚空出房，我来取行李，她刚在整理谈判资料，我等她忙完就走。”
他话一落，李晓静立马开口：“我已经忙完了，你可以走了！”
没视频的时候没觉得，这会儿看着屏幕里刚睡醒的王安毅，李晓静格外想念。
王安毅也在那头静静看着她。
“晚上吃的什么？饮食还习惯吗？”
王安毅向来在这些小事上格外关注她。
李晓静在他面前，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挑剔：“一点都不习惯，还要在这待二十多天，想想胃就受罪。”
她委屈道：“怎么办，好想你做的饭。”
李晓静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不习惯，王安毅在那头耐心听着，时不时哄两句。
哄她的同时，王安毅已经在查她住的酒店附近的中餐厅，甚至在微博上发了求助帖：“荷兰哪里能吃到渝州正宗的菜？”
陈宇在旁边听了几句，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，没再停留。
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走，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，没发出太大声响。
回到自己房间，陈宇洗了澡换身休闲装，坐到阳台。
他坐在那，看着楼下荷兰的夜色，抽了会儿烟。
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李晓静跟王安毅甜腻的说话声，他沉着眼，身影融进夜色里。
抽完一根烟，陈宇猛地起身，拿起钱包和手机，径直走了出去。
陈宇出了酒店，荷兰一月的夜晚透着湿冷，他就穿了件皮夹克，风一吹，凉意往骨头里钻。
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多，街上的商铺大多关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