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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属院邻里间虽免不了家长里短，但这么多年下来，终究是念着当年的情分，也想见见许久没碰面的熟人。
闹了一圈，大家都看向陈宇。
陈宇不知道在想什么，今晚时不时坐着出神，情绪一直不高。
众人喊了他一声。
“陈老板，你怎么看啊？”
陈宇虽心不在焉，该听的倒也没落下。
他回神笑了笑：“成啊，召集的事你们来弄，到时候直接请一条龙服务，找厨师去家属院办宴席，春节几天全包了，怎么样？”
“陈老板大气！”
一群人又热热闹闹地聊起来，琢磨着要把谁给叫回来。
家属院拢共也有不少人，真要办起来，至少能摆十几桌。
不过陈宇倒不在乎这几个钱——家属院这些人，当年大多是陈家煤矿的下岗工人。
要是煤矿没关，家属院的人也不会各奔东西，出去求生活。
杨倩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，有人搭话就礼貌回应，没人搭话就安安静静吃饭，不插嘴也不显得尴尬。
赵凯问她：“春节如果有空，要不要来我们镇上玩两天？”
“好，我来调整时间。”
杨倩说话很温柔，却透着股公式化的死板。
陈宇喝了口酒，瞟了眼坐在一起的两人。
像赵凯和杨倩这样的公职人员，连处对象都带着股“按流程走”的味道，循序渐进，规规矩矩，半点不越界。
再想到王安毅和李晓静，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色——情侣跟情侣，还真是天差地别。
有的处得像同事，有的却亲昵得像随时随地要拍片。
陈宇忽然开口：“凯哥，待会儿散场，你送嫂子回去吧？”
赵凯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其实杨倩自己开了车来，这几次见面，两人都是散场后各自回家，从不需要谁送谁。
“我们还是各自开车回去吧，相互送效率不高。”
杨倩的话一出口，赵凯觉得挺正常，陈宇却真愣了。
他看向赵凯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俩……还真是般配。”
散场的时候，距离杨倩说的十点还有四十分钟。
赵凯跟她交待：“注意安全，到家报个平安。”
杨倩点了下头，温和开口：“下次约会，麻烦提前两天告知，我好调整时间。”
陈宇正在一旁抽烟，听见这话，一口烟呛进嗓子里，猛地咳嗽了几声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，他还听见赵凯一本正经地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杨倩走后，陈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确定，你目前跟这位杨小姐是恋爱关系？”
“不像吗？”
赵凯觉得这样挺好。
陈宇呵笑一声，顺口就来：“看看李晓静跟王安毅处对象是怎么处的？多去学学。就你这，这位杨小姐要是能被你娶回家，我跟你姓。”
赵凯没听进去后面的话，只抓着前半句。
“你挺会关注人家俩啊！总不会变态到去听人俩墙角了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