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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有什么辛苦的，你爷爷我现在一天闲得很。”
陈国栋确实闲得慌，老伴前两年走了，他一个人住着冷清，却跟家属院的其他老人一样，不愿意去市里，就愿意窝在这老地方。
陈宇的车子拐出家属院，下午三四点的太阳还挺晒，陈国栋靠着副驾驶座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刚才碰到王大夫跟晓静那姑娘了，还有安毅那小子，仨人一块儿，还别说，挺像一家人。”
陈宇嗯了一声，打了把方向盘：“人俩感情是挺好。”
陈国栋语气里带着点琢磨：“王大夫那人眼刁得很，一般姑娘入不了他的眼，能跟晓静那姑娘有说有笑的，说明这姑娘性子是真对他胃口。”
陈宇没接话，车子停在菜市场门口的车位上。
“老爷子，您以前可不这么八卦，看来真是老了，还有空琢磨别人家的事儿。”
陈宇给他打开车门：“下来吧，慢点啊。”
“我是觉得那姑娘不是个安分的，王医生家祖祖辈辈都是大夫，怎么倒还看上晓静那姑娘了。”
陈国栋对李晓静的偏见，不遮掩地写在脸上。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陈宇领着老爷子往常去的鱼摊走：“又不是要给您当孙媳妇，您操什么心。”
“嘿哟！我们家要是真娶这么个姑娘，我真是要去见你奶奶了。”
陈宇也不知道爷爷对李晓静怎么有这么深的成见，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张口就帮腔：“人也还好吧，长得不错，自己也能挣钱……”
这话一出，不止陈国栋，他自己都愣了下。
陈国栋抬眼瞅着自家孙子，陈宇有点心虚，摸了摸鼻尖。
“你跟林薇，到底怎么散的？说实话。”
陈宇弯腰挑鱼，跟老板说：“称一条。”
等老板刮鳞开膛处理好，他拎着鱼袋子，跟在陈国栋身后往肉摊走，才低声回：“还能怎么散，不合适呗。”
“不合适？”
陈国栋停下脚步，眉头皱起来，“那姑娘家世好，跟你也般配，怎么就不合适了？”
陈宇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：“老爷子，是你孙子没本事，没本事让人家一心一意，想听听你孙子是怎么被甩的吗？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陈国栋板起脸，没再追问。
两人买完菜，陈宇停好车，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楼上走。
刚走到李晓静家楼下，就听见上头传来笑闹声。
陈宇抬脚往楼梯上走，抬头就看见李晓静和王安毅靠在走廊的石栏杆上说话。
夕阳落在两人身上。
李晓静歪着头笑，王安毅垂着眼看她，眉眼柔和，那画面，说不出的和谐。
陈宇的脚步顿了顿，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。
他自己都说不清，心里那点莫名的堵得慌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李晓静正好瞥见楼下的两人，王安毅先开口打招呼：“陈总，陈爷爷，买菜回来啦？”
“诶，你们也快吃饭了吧？”陈国栋笑着应了一句。
“嗯，马上了。”李晓静面上笑得平静，然后向陈宇，“陈老板，你洗车多少钱啊，我转你！早知道给我家发财裹个尿不湿，瞧给你车里尿的，洗干净没？”
“还没洗。”陈宇开口的语气有点冲，扯着嘴角讥笑一声：“就等着你亲自回来给我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