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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继续。”
曹员司咬牙，把昨夜未能问完的粮数一项项报出：西线转粮三批，京运拨银两次，慈宁旧库曾经借药急名义截过一回车马，荣家外铺在同日收过炭银与田契退押。
听到荣家外铺，许多官员终于抬头。
一场名分之争，终于被拽回了钱和粮。
一落钱，很多“公心”就站不稳了。
孟守礼脸色难看。
因为太常坐中之请，终于被曹员司问成：你为什么不先问粮？
陆简脸色也难看。
因为旧位之说，也被问成：你昨夜不在场，凭什么替一桩粮案定席？
裴元辅低声道：
“这一口开得准。”
可对方仍有后手。
韩慎押着礼部外书手上来。
那人袖口全是白粉，见到孟守礼和陆简，吓得几乎瘫倒。
皇帝问：
“谁教你写飞白？”
外书手哭道：
“南庙旧钟井。”
“昨日下午，有人在旧钟井旁教了三种话。”
“第一种，不请前，只请坐中。”
“第二种，不请坐中，只请仍居昨夜旧位。”
“第三种，若前两样不成，便请裴相先辨。”
三种话，正好对应今晨三层壳。
孟守礼的坐中。
陆简的旧位。
裴相先辨。
萧景恒问：
“谁教？”
外书手摇头。
“没见脸。”
“只见井后小窗伸出一只手。”
“手背有旧墨疤。”
“他反复说一句：别请大，别请立，只请人先动。”
别请大。
别请立。
只请人先动。
这比“景行先证”更像总诀。
萧景行看向裴元辅。
“裴相，南庙旧钟井与你府旧白，谁能接上？”
裴元辅没有回避。
“裴七。”
“还有？”
裴元辅沉默一瞬。
“臣府旧门生，白敬存。”
谢秉衡皱眉。
“白敬存不是死了吗？”
裴元辅脸色沉下去。
“三年前南庙私教奏札案后，报死。”
朝门外哗然再起。
一个本该死在旧案里的人，竟可能在南庙旧钟井教今晨三种请法。
萧景恒立刻道：
“封南庙。”
“查白敬存死籍。”
“查谁给他报死，谁收尸，谁销名。”
萧景行看着长案上那几行晨令，知道今晨第一口暂时被他们截住了。
可新的问题更大。
若白敬存未死，裴府旧白、礼部飞白、太常旧仪和顾手黑边之间，就不只是荣顺在宫里传话。
还有一条从三年前南庙旧案活下来的暗线。
韩慎把外书手身上最后一张小纸搜出。
纸上只写一句：
请裴之前，还有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