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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证走过的路，真证也要走一遍。
这是萧景行定下的查法。
不是为了好看。
是为了抢回先后。
对方用门案、漏刻、起居、东华门，把一张伪纸送成“已经过”的样子；他们若只在承明殿里骂它是假，外头听见的仍是第一句“先证已过”。所以反证必须沿同一条路出去，让每一个被假证喂过疑心的人，都看见伪证从哪里来，假时如何压上去，谁在中间多说了一句承明改页。
苏衡重新起黑边真页。
许茂验纸。
“无暗层。”
杜女史验边。
“无旧蜡。”
谢秉衡验朱。
“新批新时，不借旧中书手。”
安郡王仍站在门外第三砖，隔着门槛看。
“本王只证止伪令已出。”
“不证景行先断。”
萧景行亲口定正文：
今夜承明内外查伪问、伪声、伪时、伪例、伪押、伪证。凡借萧景行名而未奉明旨者，不得先证；凡门外妄承、暖阁未斥、安王眼证、谢氏认朱，皆不得并入景行先断。
这不是替自己辩。
这是把对方能借的每一道口，全写成不能并。
萧景恒负责送。
第一站，承明殿门案。
门吏看见黑边真页时，几乎不敢伸手。
萧景恒问：“你认什么？”
门吏伏地。
“认陛下亲令止伪。”
“认伪筒在封门之后过门。”
“不认景行先证。”
门案落第一笔。
第二站，漏刻署。
漏刻令捧着覆水印，手抖得厉害。他已经知道秦直带走过印，自己即便不知情，也逃不开失察。
萧景行没有让他只认错。
“你先说覆水印该认什么。”
漏刻令哑声道：
“只认时。”
“不认事。”
“不认人。”
“今夜此印只记陛下止伪真页过漏刻之时，并记伪筒先以药急外递过东华门。”
覆水印落下。
水痕极淡，却比任何辩解都硬。
第三站，起居门。
夜题正手跪在第一页前，脸色发白。
第一页仍空着。
空得太整，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。
萧景行看着那页。
“空着，压痕就还活。”
“题不落，它还等题。”
“景行二字不写，它也等着后头补。”
夜题正手抬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殿下要写什么？”
“写止伪。”
“但不是只写止伪。”
杜女史把内记摆在左侧。
苏衡把黑边真页摆在右侧。
谢秉衡站在后头。
漏刻令捧时筹。
安郡王隔门见页。
萧景行道：
“题头写：内外止伪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