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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正寺副库也不见。”
安郡王脸色越发难看：“荣顺要把两个会认先的人都带走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萧景行道，“也可能是让他们互相作证。郑玄简证起居先，陆执证宗亲先。一个说页该归景行，一个说宗亲见过门案。两边一合，先证就稳。”
安郡王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宗亲旧吏最擅长这种话。不是明着造假，而是说“按旧例可如此理解”。理解一旦先入册，后头就难翻。
萧景恒的第二封火场回报送到。
“二殿下已拿荣家账房两人，问出陆执今日午后收过荣顺一张田契退押。陆执儿子欠赌债，荣顺替他压了三百两。”
陆执的利益清楚了。
赌债。
田契退押。
宗亲旧吏的嘴，被荣顺用最俗的银账买了。
安郡王忽然道：“让陆执来见本王。”
萧景行看他：“王叔现在见他，正合荣顺心意。”
“本王不审旧帖。”安郡王声音沉得可怕，“本王只问他，拿荣家银子的时候，可还记得自己吃的是宗亲饭。”
皇帝看向安郡王。
安郡王没有退：“臣若不问，宗亲旧吏会以为臣还要替他们遮。臣若亲口问了，他们才知道今晚不是外人打宗亲，是宗亲自己先烂了。”
这句话比先前任何自保都重。
他不再只是防自己被借眼。
他要亲手把宗亲里那批靠旧名分吃饭的人拖出来。
皇帝冷声道：“郑玄简呢？”
韩慎又带回一卷起居房旧档。
郑玄简没有赌债。
他要的是验页权。
起居房若保住“谁验第一页谁定先后”的旧权，他往后还能替各房、各府、各位老臣调先后，换人情，换供养，换子侄入房。
萧景行道：“一个为银，一个为权。荣顺不用让他们忠于她，只要让他们各取所需。”
苏衡低声道：“这样的人最难抓。”
“不是难抓。”萧景行道，“是抓一个不够。抓陆执，郑玄简还在；抓郑玄简，荣顺还能换一个怕失权的人。要让他们互相咬，咬到谁也不敢再替荣顺保半句。”
顾循跪在一旁，听见这话，指尖微微一动。
萧景行看向他：“你若想活，就先咬得比他们快。”
顾循脸色发青，却终于道：“郑玄简今晚一定会来门案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他怕别人先写。”顾循道，“第一页这种东西，他可以卖给荣顺，却绝不肯让陆执替他定。”
这就是裂缝。
荣顺把所有贪心的人聚到一处，可贪心的人最怕别人先拿走自己那一份。
许茂忽然盯着新门凭。
“这凭太干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挂的新凭，按理应有门轴油。可这块没有。”
韩慎拆下新凭。
凭背果然贴着一张薄纸。
纸上写：
先证要过宫门。
门过之后。
第一证不在殿。
众人心头一沉。
萧景行看向承明殿门后房。
第一证不在殿。
那便在门案。
新的悬念已摆在门后：郑玄简和陆执若都不见，门案上谁准备替“先证景行”盖下第一笔？
萧景恒那一行字送到后，苏衡亲自把火务三令副本压在门木旁。一个在慈宁火场，一个在承明殿门，两处若都能证明景恒没有代景行承令，对方的先证就少了一半骨头。萧景行转头命韩慎守门案，不许郑玄简和陆执任何一人先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