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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页写：
因外问急，上应可，止。
萧景行指着这两行：“正用时，事在前，声在后。谁看都知道父皇应的是参汤还是止问。若前头的事被抽掉，只剩一个可、一个嗯，那声就会变贵。”
苏衡翻到后页，脸色忽然一沉。
“这里刮过。”
那页只剩：
上：唔。
后头本该写何事，却被刮浅，只残一个“药”字。
再后，全空。
这就是试过的痕迹。
先把一声从小事里摘出来，再往更大的话上并。
皇帝眼底冷得发沉：“不是今晚才起意。”
程奉安跪下：“奴才失察。”
皇帝没有让他请罪，只道：“改记法。”
苏衡提笔。
皇帝一字一句：“从现在起，内外双记不许先写上声。先写因何问，再写上何声。若事不明，声不许单落。不成句，不作准。”
程奉安重复一遍，苏衡外记一遍。
两卷并列，彼此校验。
萧景行又道：“凡已写‘上：可’‘上：嗯’的旧页，今晚先封，不得再拿来比今夜新事。”
杜女史立刻应下。
这堵住了声。
但还没堵住承声的人。
杜女史看向第三砖：“若他们要并声，还要并人。不是谁都能承句。要近榻，要像递病夜小事，还要让后头人相信，那句是从景行或景恒这边转进去的。”
韩慎从第三砖旁起出一片焦黑纸。
纸上写：
谁近龙榻，谁得并。
程奉安脸色彻底白了。
因为暖阁里最常站在三步内的人，就是他。
皇帝看向程奉安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程奉安叩首，声音发哑：“奴才怕。奴才更怕被他们借这一口。”
皇帝点头：“怕就站稳。从现在起，你不准替景行、景恒承一句。每说一句，苏衡外记；每承一句，韩慎旁证。谁让你带‘殿下说’‘东序请’‘二殿下火场问’入三步，先拿。”
韩慎持刀站到榻前三步外。
新白痕被刀鞘正正压住。
可许茂又从药盏暗底里摸出一张极小的纸。
纸上写：
程不得近。
药次之。
新的问题压到尚药身上：若程奉安不能承声，谁会借递药换汤站进那三步？
萧景行没有只封药盏。他让尚药近手当场报出今夜谁能递药、谁能换汤、谁能在程奉安退后三步补位。名字一落，几名药吏脸色全白。承声的路被堵住，借药近榻的人便成了下一批必须自证的知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