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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丢的不是档，是座”这句话摆到桌上时，先问的不该是真伪。
该问谁能从这里拿到好处。
皇帝没有再让几位皇子和安郡王多说一句。
“都留在偏殿。”
“无朕旨意，谁也不许出门，不许递话。”
韩慎应声。
皇帝转身去了旧东序。
萧景行、苏衡、杜女史跟在后头。
旧东序在承明东侧偏后。
那一带自先帝朝旧案后，少有人走。
廊木老。
宫墙旧。
风吹过去，像把前朝没散干净的灰又卷起来。
库门的封口裂得很细。
不是砸开。
是被人用极薄的东西，从边角慢慢挑松，再尽力压回去。
杜女史看完，低声道：“会开旧封的人开的。”
韩慎摸了摸门锁。
“锁芯刚动过。”
门推开。
一股久封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架上旧文整齐。
唯独最上层那口黑匣，灰断了一块。
像不久前刚被人抬起过。
匣盖打开。
里头不乱。
中间却空出一条长槽。
原该放在那里的旧档，不见了。
许茂低声道：“东序暂摄问对旧文。”
苏衡皱眉：“问对？”
萧景行看着那条空槽。
“问的不是话。”
“是人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萧景行道：“前头他们写我候承明，让朝臣请储，让宗亲看第一笔，让诸王问谁近龙榻。”
“这些都只是把我往前推。”
“这份旧文，才是把我推到哪里。”
东序。
那把病夜里临时接话、临时代答、临时稳朝局的座。
只要他坐上一回，后头就不再只是传闻。
是有了实影。
韩慎从匣底摸出一张撕下来的旧纸边。
上头只剩半句：
问对不在答。
在谁先被问。
这一句，把前头所有脏心都说透了。
不是要萧景行答什么。
是要让所有人先看见，皇帝病夜里，第一个被问的是他。
第一个被问。
便是第一个被推到灯下。
皇帝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抬脚进了旧东序殿。
屏后果然摆着一把窄座。
座不高。
也不正。
偏偏位置极讲究。
不在御座前。
不在臣列中。
正卡在东侧半屏之后。
一个能代听、代答，却暂时不把正位写死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