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萧景恒先在承明外压住近侍，萧景行再等父皇下饵。
那只摸向独召样的手，很稳。
稳得不像第一次来。
指尖只轻轻一抬，匣扣便开了。
连半点多余的木响都没出。
若不是韩慎早已盯死那一角，换个寻常羽林来守，怕是等人退出去半步，都未必反应得过来。
那人先没急着取样。
反而把耳朵微偏，像是在听屋里呼吸。
听杜女史磨墨的节奏。
听许茂翻页有没有停。
甚至像还在听，屏后有没有第二口太沉的气。
萧景行立刻判断出，此人不是普通跑腿，而是熟悉承明呼吸和守卫换位的近侍。
皇帝在屏后没动。
韩慎也没动。
众人只等他碰样。
只有真碰到“先召六皇子独对”这一句，才能把他的来意钉死。
那人终于伸手。
两指夹住折样一角，先缓缓抽出半寸。
像还在借着窗缝月色，看那句最值钱的话到底有没有写全。
也就在这一瞬，韩慎动了。
不是喝。
也不是先扑。
而是直接从暗屏旁侧滑出去，一脚先踹窗。
窗纸猛地一震。
那人显然没想到承明里这一次埋的人比他想得更近、更狠，反应极快，转身就要把折样往袖里塞。
可样还没塞稳，萧景行已从屏后一步压出，反手扣住了他的腕骨。
那人手指当场一麻。
样纸落下半截。
韩慎第二步便至，刀鞘横压，将人整只手臂生生反拧到后背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膝盖当场就砸到了地砖上。
直到这时，许茂才借灯看清那张脸，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程奉安？”
这个名字一出，连苏衡都心里一沉。
程奉安在承明值了二十多年。
暖阁外门由他守过，病中温药由他递过，夜里废纸也曾经他的手。
他不必混进承明，承明本就是他替人看惯的门。
程奉安被按在地上，脸色竟没外头那些小吏那样惊。
他只是在被认出来的一瞬，眼底飞快掠过一点“还是晚了”的灰。
皇帝这时也从屏后走了出来。
程奉安一看见陛下，身子终于还是绷了一下。
他怕的不是刀，而是侍奉二十多年的皇帝亲眼看见他偷独召样。
“朕还当是谁。”
皇帝看着他，声音很平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程奉安嘴唇动了动，像还想辩一句“老奴只是夜巡见窗未掩”之类的废话。
可他一低头，正看见自己指间还夹着那半页独召样。
这话便再说不出口了。
“拖进来。”
皇帝一句落地，韩慎已把人直接拖到暖阁正中。
那页独召样也被杜女史重新捡起，展开。
折痕没坏。
字也完整。
最值钱的那句“先召六皇子景行入承明独对，不经外廷”，仍明明白白摆在案上。
程奉安看了一眼，眼神终于彻底灰了。
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已无法再洗：偷的不是药方或钥样，而是“先召六皇子独对”。
韩慎最不耐烦看这种人装哑，刀鞘直接一压：
“说。”
“你偷它，是想让谁先独进承明？”
程奉安咬着牙，仍想扛最后一口。
皇帝却没给他这空。
“程奉安。”
“你在承明值了二十三年。”
“朕哪次病里喝药、哪次夜里起身、哪次真恼、哪次假怒，你看得比外头那群人都多。”
“今日朕不问你偷没偷。”
“朕只问你。”
“你替谁来拿这页‘先召景行独对’。”
这句“替谁”，直接把程奉安压向了真正的主手。
程奉安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良久之后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：
“不是替谁。”
“是替承明留路。”
韩慎冷笑。
“又一个拿别人的一辈子叫留路。”
程奉安却像被这话刺了一下，终于抬头。
“若陛下真夜中不起。”
“承明先召谁，便是天大的事。”
“外廷未必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