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这个名字第一次落地，很多人都愣了一下。
连春禾都明显抬头。
因为她只记得屏风后的女声。
却不知那人真名。
韩慎立刻记下。
“慎秋容人呢？”
柳嬷脸色终于又难看了一层。
“三年前病死。”
“死在哪？”
“埋在景明后苑旧香土下。”
这一句，让萧景行眼底都微微一沉。
太巧了。
又是病死。
又是压在一处平时没人会翻的旧角落里。
这说明景明那条线在案后这些年，几乎是把所有最要命的人，能藏的藏，能病退的病退，能死掉的死掉。
若不是一路咬到今天，谁都不会知道慎秋容这个名字。
皇帝却没有先去理慎秋容。
他反而盯着柳嬷，问了个更狠的问题。
“箱里装的是什么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柳嬷嘴唇动了动。
她显然还想再守最后一点。
可一抬眼，便撞上皇帝那双冷得让人无处可退的眼。
“奴婢没全开过箱。”
“可见过箱角露出来的一页。”
“是景明起居副记。”
“还有一块薄木板，上头压着朱泥样。”
“像印板。”
景明起居副记。
东宫备用印样。
这一下，纸坊、旧药廊、偏院和景明重走那几条线，便又被柳嬷从内殿这一头死死钉实了一层。
她不是在猜。
是她自己在那夜看见箱角露出来的东西，便已足够说明，景明和东宫那些年到底是怎么彼此掩着活的。
柳嬷说到这里，人已明显站不稳。
可最狠的一句，她还没吐。
皇帝看着她，像早知如此，冷声再问：
“那句‘好了’，是谁说的？”
柳嬷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才是今夜真正的死口。
谁说了“好了”。
谁便是真正守着那半步时辰、替景明那夜把病话压实的人。
她沉默太久。
久到韩慎都往前半步。
可皇帝抬手制住了所有人。
最终，柳嬷像被什么彻底压垮一样，低低吐出一句：
“是慎秋容。”
“可叫奴婢先守门、先别报病的人，不是她。”
“是谁？”
柳嬷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是钟伯。”
“钟伯说，顾嵩还没出角门。”
这七个字一出，萧景行立刻转向韩慎。
“先封景明外门，再查押灯宫女。”
顾嵩既然还没出角门，钟伯就不只是守门人，也是替他争时间的人。今夜景明刚重开，门外便少了押灯宫女，说明有人已经在撤掉最后一层活口。
韩慎已几乎同时低声开口：
“殿下，钟伯必须立刻抓。”
萧景行看着柳嬷，声音冷而平。
“那就先从钟伯开始。”
“皇兄、西席、顾嵩和景明这夜最后半步，到底谁先缠上的谁，今夜总得先撕开一层。”
柳嬷刚走出景明殿，便发现门外少了一名押灯宫女。
她留下的灯钩还在地上。
钩柄上沾着一层没有干透的黑油。
萧景行俯身闻了闻，抬头道：“不是灯油。”
韩慎用刀尖挑起一小滴，放到灯下看。
“车轴油。”
景明外殿的押灯宫女不该碰车，更不该在离侧门三步的地方留下车轴油。萧景行立即让人去查今夜进出景明的运物车，却只查到一辆空着的旧衣车在北角停过。
“封北角。”
“先别追钟伯，先找那辆车。”
黑油把线从景明门口引向了宫城北角。钟伯若真要逃，带走的就不只是自己，还有能替顾嵩继续转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