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二次，宁嫔病中。
第三次，宁嫔病后。
每次都写“誊边务小样”，却没有具体小样，也没有归还记录。
萧景宣看着那三行字，声音发沉：
“东宫的门给了他三次。”
“孤不知道他进去做什么。”
“但孤必须解释，为什么三次都没人问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殿中几名东宫旧臣低下了头。
萧景行没有趁势追击，只让韩慎拿出西仓账房交来的白敬存死籍。
“白敬存不是程党。”
“他只是送马药的脚夫。”
“卢家用他的尸身把回命录引进水门，又把他的名字写成途中失踪。”
萧景宣听到这里，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“白敬存的家人呢？”
“妻子和一个女儿，在河西。”
“东宫愿出安置钱。”
萧景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东宫愿出。按军需死役抚恤出。”
萧景宣停了一瞬，随即点头。
“按军籍和差役抚恤出。”
两人的第一次同答没有让殿内变轻。
因为这意味着太子开始承认，东宫不能只在名义上道歉，而要为一个被旧线利用的普通人承担实际赔偿。
西仓账房被带上来后，交出一张原始收文簿。
簿上记着“请立成，北令归兵部”，旁边却没有卢家或崔家的签名，只有一个礼部仪制房的收文编号。
沈复从班中出列。
“这个编号，是礼部的。”
“你见过这张附条吗？”萧景行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它为何有礼部编号？”
沈复接过收文簿，仔细看了片刻。
“编号是真的，但收文日期被人挪过。它原本应在请立书之前入簿，后来被改到了百书汇总之后。”
这便意味着，有人故意把一张附条伪装成礼部共识。
太子看向沈复。
“沈侍郎，请你把礼部仪制房近三个月所有补录文书一并交出。”
“臣会交。”
“若其中有东宫旧印？”
沈复没有躲。
“按今日所定，东宫失察归东宫，补录造假归造假，不混。”
萧景宣听见这句话，缓缓点头。
皇帝最后问程绪：
“回命录在哪里？”
程绪没有回答。
萧景行看向他：“你今日不说，也可以。但你要看清楚，太子已经把东宫的门交出来了。你若再用东宫替自己挡，明日便没人会再相信你是在保太子。”
程绪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本想让太子和监国在殿上互相撕裂，可两人都把责任分开写了：东宫承认失察，卢家承担买停令，程绪承担改供词和灭口。
只剩回命录，还能把三件事重新绑在一起。
程绪沉默很久，才道：
“真正的录，不在宫里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裴府旧书楼。”
裴元辅的名字终于被推到了金殿门口。
皇帝没有立即传裴相，只下令七日后的大朝会提前准备对质。
萧景宣退下时，忽然对萧景行道：
“明日我会把内柜也交出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孤若只交外档，便仍是在挑能让自己好看的证。”
萧景行没有答谢。
他只道：
“那我也会把越过兵部下过的急令一并交出去。”
两人第一次约定，不是如何互相支持。
而是如何一起把各自最难看的部分放到明处。
殿外，礼部送来新的仪次。
原本七日后的大朝会，第一项被人悄悄改成：
“太子旧印复验。”
萧景行看着那行字，知道真正想开印的人，已经不再躲在请立书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