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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宣先让窄旗正头开口，顾清棠再拆背图。
旧水道那道新细缝一露，顾清棠反倒不急了。
她把最北那盏斜灯、第二脚暗线和北岭外那两口假草标一并改成了“像被火泥搅过、却又没全失手”的样子。
韩慎看得不解。
“既已认出新缝，为何不追？”
顾清棠只说：
“因为今夜比缝更值钱的，是来量缝的人。”
果然，三更刚过，北岭旧水道外那片被烟火熏过的卷草边，便先有了动静。
来的不是抹火泥的小手。
也不是昨夜那拨拨水换口的人。
而是三人一旗。
旗极窄。
比前头东背折回来的那面还短一截。
最前那人并不高，披的是最寻常的灰披，可他脚下极稳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一瞬，不是怕，而是在等后头那口最细的气顺上来。
走到那道新细缝边时，他甚至没有立刻蹲，只用旗尾最末一寸包皮头轻轻点了一下泥边。
“这口，是她看见了，却还没全咬实。”
这一句，让秦烈后背都凉了一下。
因为这说明，对方看得极准。
它既知道北雁已摸到这道缝，也知道北雁此刻还在故意留着半口乱象等人来认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这句里那声“她”说得太自然了。
像是已跟顾清棠隔着几道坡、几夜灯、几条驿腿，隔空对看了很久。
顾清棠心里却也在这一刻彻底坐实。
北岭第三口背后，确实有一个真懂她、也一直在被她逼着换口的人。
那人又拿旗尾点了点泥线，低声道：
“东肩先稳了。”
“她下一口，多半会沿这缝反摸旧背图。”
“咱们得先断人，不只断腿。”
顾清棠听到这里，指节轻轻一收。
够了。
她立刻落灯令。
不是全亮。
而是让最北那盏斜灯忽然灭半瞬，再猛地一提。
这不是照人。
是晃眼。
秦烈趁那半瞬从坎后撞出，直扑拿旗尾点泥的手。
那人显然没想到，北雁今夜埋的不是“你会不会再来验缝”，而是“我就等你自己开口坐实自己是谁”。
光一乱，他身边两名护手反应虽快，却被埋在浅坑后的碎石手先打了脚面，步子一顿，秦烈那半步便再没人截得住。
他一把扣住那人手腕，反拧肩背。
那人竟闷声不退，反而借势把旗往水道里压，像是宁可自己折在这儿，也不肯把旗和那句“断人不只断腿”的话全留给北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