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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终于开口，“但韩应川，东宫先问。”
萧景行看了他一眼，知道皇兄这回算是真的把东宫和旧路分开了一点。
可他也知道，这一点还不够。
因为北岭来的那枚门牌拓印角，才是下一口。
“把拓印角拿来。”
“再去查景明。”
苏衡刚要接令，殿外便又有一名北岭信使跌进来。
那人脸色白得吓人，手里只攥着一枚旧铜钥。钥身很旧，背面同样压着半个“景”字头。
萧景行看见那枚钥，指尖微微一顿。
因为这不是门牌，也不是拓印角。
这是能开旧库锁心的钥。
“哪里来的？”他问。
信使喘得厉害：“北岭旧库门半开后，里头的人叫我送来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殿里的人都明白了。
北岭第三口不是单独的仓口，而是已经开了门的旧库后门。
萧景行把钥接过，放在那枚门牌拓印角旁边。
一钥，一角。
一个门，一个锁。
都带着“景”字头。
他这才真正明白，景明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名，而是有人把旧库、锁心和门牌都挂在了同一个名下。
太子也沉默了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一回若再想“先问”，就不是东宫的体面，而是替别人把后门继续留着。
他终于把手从袖中伸出来，亲自按住那枚旧铜钥。
“若东宫有人碰过这钥。”
“孤亲自交。”
这句话不算认输，却是太子第一次把东宫名分压到证据后头。
萧景行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逼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一刻真正值钱的不是兄弟谁赢，而是东宫终于不再替旧路挡第一道门。
可钥身边缘还有一处极细的缺口。
缺口形状，正与宁嫔旧案里那枚锁芯残片相合。
太子看见这道缺口后，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宁嫔旧案牵着宫里旧事，景明又牵着北岭旧库。若两者锁芯能合，就说明这条线早在今日北雁大战之前，就已经有人埋过根。
萧景行把钥收起。
“现在不是东宫保不保旧路。”
“是旧路已经把东宫也拖下去了。”
太子没有再反驳。
果然，黄昏后有人借送茶靠近案边。茶盏没有问题，盏托底下却粘着一点碎蜡。碎蜡和封木缺印上的蜡色不同，里面混了一丝旧纸灰，像是从封存多年的匣子里撬出来的。
萧景行让人把灯挪近半尺，旧痕便比口供更早说话。“太子当朝保旧路”不能只按旁人递来的说法查，他要的不是骂赢谁，而是查出谁从中得利。
萧景宣这边也不再留旧人的体面。在“太子当朝保旧路”这件事上，这件事的利很具体：外采房靠短驿半日空隙活着。
姜行舟没有急着呈供，只把盲背板暗码和东宫青线分放两侧，等灯油落尽再看边口。
萧景行让案子照原路回走：不急着拿人，先让“太子当朝保旧路”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。若有人真想护住短驿半日空隙，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；若没人敢动，这枚盲背板暗码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。
萧景宣没有替自己洗白，只把盲背板暗码和东宫青线同时交出。外采房若还想把短驿半日空隙说成旧例，就得先解释半个“韩”字为什么会从太子当朝保旧路之后露出来。
萧景行刚要收灯，外头便报：盲背板背后露出半个韩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