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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宣先看出第二辆轻车的影，顾清棠再追。
小木筒里装的不是图。
是一段断轴。
断轴削得很细，外层涂过灰泥，只有中间一小截露出旧铁色。
韩慎拿起来时，指尖一凉。
这铁色他认得。
兵部旧库里常见。
不是新造，而是旧料重锻。
顾清棠问：“韩郎中认不认？”
韩慎沉默片刻。
“像兵部去年报废的轻轴。”
顾清棠没有追问，只让人把断轴封好。
“那就继续看。”
东坡外很快露出第二辆轻车。
它比第一辆更低，车身几乎贴着地，轮外包着湿草。若不是平沙地横灯压得足够低，根本看不清它正沿盲背往城西腰线钻。
这辆车不撞坡。
它只送轴。
车后跟着两名记路人，手里拿的不是刀，而是细竹尺。
韩慎看见这两个人，终于明白对方的盘算。
主旗在用轻车量北雁。
量灯距。
量短驿。
量顾清棠何时会忍不住追。
更要命的是，它知道今夜兵部监军在这里，所以故意把兵部旧料送到韩慎眼前。
这是一封战场上的挑拨信。
它要韩慎怀疑顾清棠，也要顾清棠怀疑兵部。
顾清棠却只下令：
“打车。”
“留人。”
秦烈带人从灰沟侧后压出，先断后轮，再拿记路人。
第二辆轻车当场翻在盲背前。
可其中一个记路人被拖起来时，嘴里只咬着一句：
“兵部有人等你写折。”
韩慎脸色一白。
这不是挑拨。
是点名。
有人在京里等着他的监军折子。
韩慎盯着那句话，喉头滚了滚。
他终于明白，对方不是只想挑拨他和顾清棠，而是把他和京里那些等折子的人也一并摆进了局里。自己今夜若按旧法写“边将越制”，就会替那张桌上的人把刀递得更稳；若他写得太轻，兵部监军这层皮又会被人说成只是摆样子。
顾清棠没有给他想完的时间，直接把断轴、旧检牌和短纸并在一处。
“你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