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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恒先断东口只守坡的旧法，顾清棠再补腰线。
顾清棠看完盲背那半句，终于把东口那层皮完全掀开了。
她之前一直以为，对面想要的只是东坡、东肩和平沙地之间那条腰。
现在才明白，不是。
它真正要咬的，是平沙地和黑石洼之间的接口。
只要这两处一断，南口和东坡便会各自成口，谁都顾不了谁。
“东口不能只守坡。”
她把人叫到灯下，指着地图上的中线。
“要守灯。”
“要守短驿。”
“要守黑石洼到平沙地的那半截腰。”
许定山听得心里发紧。
黑石洼前仓刚立，若真按这个法子把人再拆半截，前仓就会更薄。
可顾清棠这次没有犹豫。
她宁肯薄一点，也不能让对面在中线先开口。
正说着，许定山忽然收到一封极轻的纸条。
纸条不是从前线来的。
是从他家门口送来的。
上头只写了七个字：
“你儿子在城南学堂。”
许定山手一抖，纸条差点掉进泥里。
他家只有一个儿子。
去年刚送去城南学堂认字。
顾清棠看见那张纸条，眼神一下就冷了。
对面开始拿家口了。
这说明，它已经不满足于在战场上试口。
它开始逼人。
逼黑石洼。
逼短驿。
逼每一个替北雁跑的人，先想自己家门口。
顾清棠没劝许定山。
她只把那张纸条压在灯下，淡淡说：
“你若怕，先回去。”
“但你儿子要真在城南学堂，今晚我替你把门看住。”
许定山盯着她，半晌没说话。
最后他只把那张纸条一把揉碎，塞进袖里。
“我不回。”
“我看前仓。”
顾清棠点了下头。
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对面既然能把纸送到许定山家门口，就说明它已经摸到黑石洼背后那层住处了。
东口这场仗，怕不是只剩坡和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