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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行先盯东肩轮痕，顾清棠再断第一车。
东肩第一辆轻车，断得很难看。
它不是被火烧断的。
也不是被枪挑翻的。
而是自己踩进假空后，前轮被短楔一咬，后轮又被灯影一逼，整辆车横在了第三道短坡和灰沟之间。
车不断，人便乱。
秦烈要的就是这一瞬。
他带人从灰沟侧边冲出，不砍人，先砍车底横木。
护车手想补，却被平沙地那盏假灯照得清清楚楚。
一排短弩过去，车后两人当场倒下。
秦烈一刀劈开横木，车身终于塌了一半。
东肩第一车，断了。
她只让人拖车。
因为车底比人命更值。
很快，车底被翻了过来。
那上头没有北狄刻痕。
却有一枚木钉。
木钉很小，钉帽上刻着两个字：
德成。
秦烈盯着那两个字，脸色一下冷下来。
德成木行。
外采房暗底里刚查出来的那家。
它本该被封，本该被抄，本该连一根木都不许再往外走。
可如今，德成木钉却钉在主旗东肩轻车的车底。
这说明，有人在外采房封门之后，仍能从德成手里把东西送出来。
而且送得很快。
顾清棠把那枚木钉拔下来，交给黑石洼短驿。
“送承明殿。”
“告诉萧景行，京里的门没封干净。”
短驿刚要走，车底另一侧又被翻出一截细竹片。
竹片上只写了半行小字：
“东肩断后，转盲背。”
顾清棠看着那半行字，心口反而沉了下去。
东肩第一车不是主攻。
它是断给北雁看的。
真正的下一口，已经写在车底了。
盲背。
顾清棠把那截竹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忽然发现字不是直接写上去的。
是先刻，再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