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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连着边市司旧人。
一份连着京里旧马会。
三份分开看，都像各借各的地。
并在一处，便是一张网。
秦烈看了两眼，便明白。
“这三份若落到河西，程肃就知道该砍哪里。”
“若落到北雁，顾清棠也能知道，黑石洼为什么才立几日，便有人急着断水卖草。”
萧景行点头。
“一份留承明殿。”
“一份送河西。”
“一份送北雁。”
苏衡立刻应下。
他也明白，这三份旧契不只是证据。
是三处战场的引线。
承明殿要看京里谁先乱。
河西要看盐栈和养马号谁先急。
北雁要看旧草坡后面还有谁在递手。
萧景行看着那箱旧契，淡淡道：“今日不全砸出去。”
秦烈抬眼。
萧景行道：“全砸出去，他们会说年久混乱，会说太仆寺清马扰边，会说本王急于求成。”
“只挑最硬的三根刺。”
“让河西和北雁先见血。”
“等他们自己伸手来拔，再连手一起砍。”
苏衡心里一凛。
这才是殿下真正的意思。
不是急着把所有烂纸堆到朝堂上，换一场痛快骂声。
而是先让这张网自己绷紧。
网一绷，藏在后头的人便会露出手。
秦烈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京里旧马会那几个人名，臣先盯。”
萧景行看向他。
“盯，但先不抓。”
“河西第一刀落下之前，京里的人越安稳，越能看出谁在装。”
秦烈点头。
他已把那几个名字记住。
安平驿、西校场旧门、旧马会、河西盐栈。
几条线终于在这箱旧草契前碰到一起。
苏衡把三份旧契封好时，心里第一次清楚感觉到。
河西不是北雁之后随便开的第二处。
它是整张旧网最肥的一截。
这一刀若砍不出血，后头东岭、三路、五路，都会变成笑话。
而若砍出血。
京里那些看似坐得很稳的人，就该有人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