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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禁私商夹带。
萧景行一眼看完，便知道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早在江南押京的路上，便已经想过北雁若要活，真正第一口该开什么。
“你早就在想互市？”他问。
顾清棠也不掩。
“边上缺的不是脑子。”
“是朝里愿不愿意松手。”
“我早知北雁该有自己的活路。”
“只是以前说了也没用。”
这一句说得极淡。
苏衡听着，心里却跟着一沉。
没用。
这是北雁这么多年对朝里的判断。
也是无数边军、边民和掌事之人慢慢攒出来的失望。
萧景行沉默一会儿，抬手把那页短单收下。
“五日太久。”
“三日。”
“三日内，本王把第一道互市令发下去。”
顾清棠看了他一眼。
“三日？”
“不敢？”
她闻言，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你若三日内真发得下去，我便陪你把第一口官市先看完再走。”
这一句不带半分柔软。
可落在眼下，反倒比任何含糊相许都更有力。
她把自己最值钱的本事，先押到了萧景行这道新令上。
苏衡已经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后头要碰的几层阻力。
户部会说没银。
兵部会说路险。
鸿胪寺会说边外各部难驭。
太仆寺会说验马人手不够。
门阀和私马行则一句真话都不说，只在暗里想法子把这事拖死。
越是这样，这道令越得快。
拖一日，外头那帮人便多一日做手脚的空。
顾清棠没有再留，转身便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却又停了一下，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：
“殿下。”
“若真要给北雁开一口活路，就别只想着让商队过去。”
“你得先让边上的兵、边上的民，真吃到这口利。”
“不然互市开了，也只是换一拨人吃。”
门外脚步声远了。
偏殿里重新静下来。
萧景行看着那页短单，半晌未动。
这已不是一道单纯政令。
而是一场与旧路、旧利、旧人正面碰上的试刀。
他终于淡淡开口：
“传六部与鸿胪寺、太仆寺、兵部明日入朝。”
“本王要发第一道互市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