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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条街都被清了。
不少原本只听说朝上见了血影的人，这会儿才第一次真正信了。
六皇子不是想骂几句。
是要真拿门、拿房、拿人开刀。
秦烈赶到时，裴家外院还维持着世家惯有的体面。
门房躬身。
管事低头。
廊下扫地的小厮，像没听见外头传来的风。
可秦烈只扫一眼，便看见不对。
廊下铜盆里有刚泼下去的水。
水面浮着半点墨灰。
有人刚烧过东西。
“封门。”
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承明殿封条当场贴上。
门房这才真慌了，赶紧上前赔笑。
“将军，外院只是替各房代收回帖的小地方，何至于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秦烈刀鞘已经顶上他胸口。
“再废一句，本将先问你刚才烧了什么。”
这一句把人当场钉住。
羽林卫往里一冲，暗房顿时乱了。
有人抱着旧纸往后院跑。
有人把银匣往矮柜后塞。
还有个灰褂小厮端着茶盘，脚步却比谁都急，往角门钻。
秦烈一眼看出茶盘底下压着东西。
他抬脚把人踹翻。
茶盘一滚，露出来的不是茶盏。
是两封还带新墨味的回帖。
其中一封只写了半句：
北件既稳……
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补完。
苏衡随后赶到，一见这半句，眼神当场冷了。
“人没来错。”
再往里搜，外间桌面看着干净。
可一掀底层，
夹里塞着几页来不及移走的江南回银小纸。
数目不大。
边角却都压着一个小小的“西”字。
秦烈当即转头。
“所有带‘西’字的柜、匣、人，全扣。”
“一个都别漏。”
苏衡看着那枚小小的“西”字，心里反而稳了。
外院暗房不是终点。
它只是替裴家某一房挡刀的第一层墙。
现在，这堵墙已经被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