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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名医护接上。
“二号，当前心跳七十四，左角伤口换药，尾部正在摆动。”
“三号，当前接受供氧，胸腹起伏恢复。”
五十七扇小窗随报数不断刷新。
月桂银水抹去第一行，新一行随即出现，抹去第二行，第三行已经写到窗边。
港务工人也接入频道。
“三十二号刚才咬住供氧管，已经松口，现在盯着鱼箱。”
孙悟空在钟底喊道。
“给它看紧，别把账算俺头上。”
“十九号当前心跳五十二。”
哪吒把破袖贴在池边。
“尾巴动了两次，爪子抓住布片，第三次还没动。”
“现在动了。”
“那就记三次。”
连续名线从每扇窗口伸出，旧记录可以被打散，正在发生的生命状态却一段接着一段。
传名使抬起手，银水冲向远程通道。
公共网络先出现大片杂音，救治站画面少了一半。
沈砚川立刻切断外部链路。
“关闭公共通道，只留军方水镜专线，所有转接设备物理隔离。”
灰帽男人被押在临时审讯室，听见命令后抬手拍打玻璃。
“我体内有接引符，它会绕过军方通道，我能取出来，我知道位置！”
沈砚川看向他。
“取符过程全程记录，主动协助计入案卷，不抵扣黑船运输责任。”
“我知道，先取，它在左肋下方。”
接引符被取出后装进隔离盒，最后一条银色信号随之中断。
许闻潮的报数恢复清晰。
“五十六号当前心跳八十，五十七号已恢复自主换气。”
“十九号呢？”
“心跳五十五，仍需引导。”
林枫按住十九号窗口，新数据一层层覆盖月桂银根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抹得完过去，抹不完现在。”
传名使手里的银册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若现在停止，便没有下一刻。”
青铜钟内部传来水带上升的声音。
哪吒脚下失去支撑，钟舌带着混天绫向上抬起，他被红绫拖得半跪在钟顶。
“它要敲第二声！”
孙悟空用金箍棒托住钟身，腾不出手去拦。
孔宣仍在维持五色光幕，放开一处，四百余个旧名便会被银水卷走。
传名使调动全部月桂阵纹，将五十七条生命线拉向同一节拍。
救治站里，五十七台监测设备同时发出警报。
顾沉舟沿高台退到林枫身后，手掌抵住他的背，把人和残页一同撑稳。
“还能写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手在抖。”
“是祭台在动。”
“那就靠紧点。”
林枫借着他掌心的力站起身，将《封神演义》竖在青铜钟前。
“传名使，你想让它们同一刻断掉记录。”
“第二声落下，五十七条空名归册。”
“你先问问，华夏道统答不答应。”
钟舌已经升到最高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