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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醒你。”
黑袍人的脸在两人之间变换，最后停在一张没有五官的水晶面孔上。
“如果记录不能让我成为他，我是谁？”
“这得问你。”
“我没有过去。”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攒。”
林枫把封神令翻到一张空白页。
“交出剩余神名，我给你留一个空白名字。”
“没有来历，没有神山编号，也不属于任何人的记录。”
“以后叫什么，做什么，你自己定。”
黑袍人抬起手。
水晶手指靠近空白页时，胸口仅剩的黑色核心忽然亮起。
神山符文从核心内部爬出，扎入他的手臂和颈侧。
散落在地的黑页同时卷起，化成数十根黑线，缠向周围龙魂。
黑袍人的手改变方向，抓向林枫掌心的门心龙印。
顾沉舟横剑封住两人之间。
剑锋抵住水晶手腕，却没有继续向前。
“停下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这是神山的命令，还是你的选择？”
黑袍人的手掌继续压向剑锋。
水晶表面裂开数道细纹，黑色核心也在吞噬附近残魂，离得最近的一名守卫已经被扯得身形散乱。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“刚才给你了。”
“神山不会允许无名蜕离开。”
“那是神山的事。”
顾沉舟手中的剑向下半寸，仍旧没有斩断他的手。
“现在，选。”
林枫站在剑锋后方，门心龙印亮着青光。
“你若抓走这枚印，神山会把你回收，再做一个更听话的赝品。”
“你若松手，未必能活。”
“这买卖确实不太划算，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黑色核心再次收紧。
被黑线缠住的龙魂发出痛呼，波塞冬残余虚影也朝祭坛伸出手，等待核心回归。
黑袍人的手指已经越过剑锋。
只差半寸，便能碰到林枫掌心。
顾沉舟转动手腕。
“林枫，退后。”
“他还没选。”
“再近一点，我会斩。”
黑袍人看着空白页，又看向波塞冬。
神山符文在他体内连成自毁阵图，水晶躯壳一块块脱落。
“林枫。”
“在。”
“空白名字，也能算名字吗？”
“写上之后就算。”
“谁来写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伸向门心龙印的手忽然偏转。
黑袍人抓住胸口核心，将它从水晶躯壳中扯了出来。
神山符文全部绷紧，黑页形成的线也跟着回缩。
他转身把核心拍进波塞冬虚影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替我写。”
核心落入海神胸口。
剩余神名被林枫的封神令一口气扯出，数百道光穿过祭坛，飞回龙族残魂体内。
波塞冬失去三叉戟，却吞下了无名蜕积攒的全部黑色神力。
虚影重新膨胀，头顶撞开龙宫神域，双手直接抓向东海龙印。
无名蜕从祭坛边缘坠下海眼。
林枫扑到边缘，只抓住半张黑纸。
顾沉舟从后方扣住他的腰，把人拽回祭坛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他还有意识。”
“
“所以更得抓住。”
“你先抓住我。”
顾沉舟把他的手按到自己腕间，另一只手仍环在腰侧。
林枫低头看着那半张黑纸。
纸上原本空无一字。
海眼深处吹来的水流掠过纸面，慢慢显出一个刚写下的林字。
林枫指腹刚碰到墨迹，顾沉舟腕间的共契银线便自行钻入纸中。
黑色缝隙另一边，一只与林枫相同的手接住了坠落的无名蜕。
那人抬起头，隔着归墟看向祭坛。
他的右手掌心，也有半枚门心龙印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那张脸与林枫一模一样。
顾沉舟收紧手臂，将身前的人往怀里带近。
海眼下方的人却抬起手，朝他做了一个松开的动作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你抱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