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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舟缓缓升高。
遗迹顶部不断掉下碎片，残破的石柱在海水中摇晃，几只六翼海妖从深处扑了出来，嘴里发出尖锐叫声。
哪吒站在舱门外，抬手召出混天绫。
红绫绕过半圈，将那些海妖捆成一串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山上的主子，今天只是清理垃圾。”
话音落下，红绫向后猛抽。
几只海妖撞进遗迹墙体，身体被火焰包住，很快化成灰白碎屑。
孙悟空本体站在星门基座旁，抬头看着那座通往神山的残门。
“林小子，要不要给他们留个门？”
林枫拿起引爆器，通过舱门看向外面。
“留着做什么？”
“方便他们下次过来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留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，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方舟已经升到安全距离。
林枫按下引爆器。
滴。
倒计时开始。
五。
四。
三。
孙悟空的所有分身同时抬棒，金光沿着每个炸点串联起来，像一张贴在遗迹骨架上的巨网。
二。
一。
海底七千米的位置，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白光。
下一刻，整片深渊传出沉闷的震响，海水被推成巨大的圆环，遗迹主体从中央断开，五层结构一节接一节塌陷。
那座残破星门承受了最密集的能量冲击，门框向内弯曲，门心出现一团漆黑旋涡。
旋涡越转越快，附近漂浮的金属碎片被吸了进去。
一根石柱刚靠近，连同上面的神山纹章一起消失。
林枫看着那团黑洞，忽然觉得有点可惜。
“庄家，那东西会持续多久？”
“预计三分钟后关闭。”
“可惜，没法把它搬回去当垃圾桶。”
小李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的海水。
“林顾问，海底地震波来了。”
方舟底部传来连续震动，船身被上涌的海流托起，向上方疾行。
舱外，一条覆盖青色鳞片的巨大龙躯从海水中游出。
龙首贴近方舟底部，四只龙爪托住船腹，长尾向后一摆，整条方舟立刻顺着对流冲向海面。
“西海龙王！”
哪吒站在舱门边，朝那条巨龙挥手。
龙王没有回头，只传来一道闷声。
“抓稳了，老龙今日送诸位回家。”
方舟速度还在增加。
漆黑海水从舷窗外飞掠而过，残余的六翼海妖试图追上来，可它们刚靠近爆炸中心，便被扩散的金色火光卷入其中。
星门黑洞收走最后一片金属残骸。
随后，旋涡合拢，深渊里只剩翻滚的泥沙。
五分钟后，方舟冲出海面。
浓雾被船身顶开，大片水珠从装甲外壳滑落，清晨的阳光落在甲板上，照亮了林枫衣角的水渍。
通讯器里，沈砚川的声音先是发抖，接着彻底失去控制。
“确认方舟出水！”
“八十一位英魂全部安全！”
“气运结晶回收完成！”
指挥室里传出一阵压不住的欢呼，桌椅被撞得乱响，连几位平时最稳重的负责人都拍着桌子喊了起来。
林枫把引爆器随手丢进垃圾桶，伸了个懒腰。
哪吒坐在船舷上，手里抱着一只烤得焦香的海妖翅膀，啃得满嘴油光。
小李捧着数据板跑到林枫面前。
“林顾问，这次带回来的气运结晶，换算总值超过过去十年的回收总量！”
“那就记到账上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，国内民众都在问，英魂什么时候能回家。”
林枫转身走到温养箱前。
八十一只玉瓶整齐排列，魂光在瓶中轻轻晃动。
他伸手隔着玉壁碰了碰最前面的瓶子。
“快了。”
林枫看向远处逐渐散开的海雾。
“走，带各位前辈回家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