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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备好，见证一个文明，所能抵达的……终极形态了吗？”
当林枫这句平静中蕴含着无尽风暴的话语落下，整个世界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“天演”那由光芒构筑的身体，凝固在了原地，它庞大的数据库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运转，却始终无法解析林枫话语中的含义。
终极形态？
在它的定义里，一个文明的终极形态，就是它所展示过的那个水晶世界——绝对的秩序，绝对的理性，绝对的永恒。
而林枫，一个充满了“人性”这个最大变量的个体，他口中的“终极形态”，会是什么？
全球直播间里，那些刚刚还在劝说林枫“顾全大局”的人们，此刻也都傻眼了。
“他……他拒绝了？他竟然拒绝了唯一的生路？”
“疯了！林枫绝对是疯了！他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死！”
“终极形态？别开玩笑了！难道他想靠着‘爱与和平’去感化那个‘概念天灾’吗？太天真了！”
质疑、嘲讽、绝望的弹幕，再一次铺天盖地。
然而，神州指挥中心内，龙帅在听到林枫的回答后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，却猛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紧绷的身体，缓缓靠在椅背上，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肺腑的、无比欣慰的笑容。
“这……才是我们华夏的兵。”龙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自豪，“这才是我认识的……林枫。”
旁边的参谋一脸不解：“龙帅，可是……他拒绝了，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啊！那个‘天灾’……”
“不。”龙帅摇了摇头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的林枫，“你错了。从他选择成为那个冷冰冰的‘神’开始，我们就已经输了。”
“一个连自己的同胞、自己的历史、自己的情感都要抛弃的文明，就算活下来，那还是我们吗？”
“那不过是顶着‘华夏’这个名字的，另一个‘天演’罢了。”
龙帅的话，让指挥中心内的所有人，都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……如果活下去的代价，是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，那样的“活着”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战场之上。
林枫没有再理会外界的任何声音，也没有再去看“天演”的反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感受着身后那片由亿万同胞意志汇聚而成的星河。
那里面，有母亲对孩子的担忧，有战士保家卫国的决心，有农民祈求丰收的愿望，有学者对真理的探索……有喜，有怒，有哀，有乐。
这些，在“天演”看来，都是“冗余”的、会产生“熵增”的垃圾数据。
但在林枫眼中，这才是华夏文明最璀璨的宝藏。
“你说得对，‘天演’。”林枫忽然开口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，“我们的文明，确实不完美。”
“我们有过战乱，有过饥荒，有过内斗，有过屈辱。”
“我们的历史，写满了鲜血和泪水。”
“我们的民众，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，会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奋不顾身，会因为一部感人的电影而哭得稀里哗啦。”
林枫每说一句，他身后的星河，就明亮一分。
“我们不完美。”
“但是！”
林枫话锋一转，声音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！
“正是因为有过战乱的痛苦，我们才比任何人都懂得‘和平’的可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