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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他摇了摇头，笑了。
“画得一手好饼啊，庄家。”
林枫的语气里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庄家”的声音一沉：“这不是画饼，这是你应得的荣耀！”
“荣耀？”林枫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，“你管这个叫荣耀？”
他伸手指着那个宝座上的“自己”，又指了指山下那些虔诚跪拜的人群。
“你所谓的‘守护’，就是把他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，把他们变成一群只会磕头念经的信徒？”
“你所谓的‘安宁’，就是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思考，放弃自己的创造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身上？”
“你所谓的‘永恒’，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文明，变成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、一成不变的标本？！”
林枫的质问，一声比一声严厉，一声比一声响亮！
他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白玉宝座，每走一步，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！
“我告诉你，你错了！大错特错！”
“华夏，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守护神！他们需要的，是千千万万个能够挺身而出，用自己的双手去建设家园、去扞卫尊严的‘人’！”
“大禹治水，靠的不是神力，是带着百姓一点点挖出来的沟渠！”
“九州铸鼎，靠的不是法则，是亿万民众那‘人定胜天’的吼声！”
“你以为你给我看的是天堂？不！”
林枫走到了宝座之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宝相庄严的“神”。
“你给我看的，是地狱！”
“一个磨灭了所有可能性，扼杀了所有未来，只剩下麻木和顺从的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地狱！”
“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华夏，更不懂什么是‘人’！”
林-枫的眼中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“你问我，当拥有了守护一切的力量时，还会不会选择做一个人？”
“我现在就回答你！”
“我，林枫，生而为人，我很抱歉……让你失望了，老子这辈子，都只想当个人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猛地抬起手，不是去坐上那个王座，而是……
一拳，狠狠地砸在了那个“神明林枫”的脸上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没有能量的碰撞，只有纯粹意志的冲击！
那个代表着“神性”、“秩序”、“永恒”的“神明林枫”，脸上那悲天悯人的表情瞬间凝固，然后布满了裂痕。
他眼中神圣的光芒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和林枫一模一样的，充满了不羁与桀骜的眼神！
“砰！”
“神明林枫”连同他身下的白玉宝座，以及这整个“永恒国度”的幻象，在林枫这决绝的一拳之下，轰然破碎！
温暖的阳光消失了，祥和的大地消失了。
林枫，重新回到了那条冰冷、孤寂的光之阶梯上。
他的前方，只剩下最后一步。
“庄家”的声音，在死寂了许久之后，终于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它的声音里，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玩味和诱惑，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激怒后，冰冷到极点的……杀意！
“愚蠢的凡人！”
“你拒绝了成神，就是拒绝了唯一的生路！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做‘人’，那我就成全你！让你作为‘人’，去体会真正的、无法反抗的……死亡！”
“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底牌？你最后的挣扎，又是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