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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，要说什么？！
林枫的心脏，在这一刻，猛地漏跳了一拍！
那道目光，太纯粹了！纯粹到仿佛洗尽了所有的情感，只剩下最本质的“理智”与“洞察”。
在宙斯神雷的“审判”与始皇帝皇威的“镇压”这两种极端力量的对冲下，亚瑟王作为“王者”与“英雄”的一切概念，都被强行剥离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王国命运、被契约与荣耀束缚的亚瑟·潘德拉贡。
他，回归到了一个最原始的“观察者”状态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沙哑而奇异的笑声，从光影中传出。
亚瑟王看着天空中那暴怒的宙斯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已经彻底失去光泽、只剩下裂痕的Excalibur，笑了。
那笑声中，充满了自嘲与释然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“所谓的‘王权’，所谓的‘神权’……在真正的‘时代’面前，都不过是……泡影而已。”
他的声音，不再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像一道精神烙印，直接响彻在每一个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幕的人的脑海里！
全球，一片死寂！
所有人都呆住了，他们不明白，这个本该在神罚下灰飞烟灭的王者，为何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！亚瑟王！”一名约翰牛的主教，指着屏幕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是在质疑神王陛下的权威吗？！”
“权威？”
亚瑟王的光影，缓缓转向了那名主教所在的国家方向，尽管隔着屏幕，那洞穿一切的目光，依旧让那名主教如坠冰窟。
“我的‘王权’，来自于与骑士们的‘契约’。宙斯的‘神权’，来自于凡人们的‘信仰’。”
“我们的力量，都建立在‘他人’的认可之上。一旦契约被撕毁，信仰被动摇，我们……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而那位东方的始皇帝……他的‘皇权’，来自于‘统一’本身！来自于他对那片土地，那个人民，那个文明……绝对的‘支配’！他的力量，只来源于他自己！来源于他的‘道’！”
“我输给他，不是输在力量，而是输在……格局。”
亚瑟王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，他的语气，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紧接着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西方世界观众心胆俱裂的动作。
他那已经虚幻的光影，对着东方，对着始皇帝消失的方向，缓缓地、标准地……行了一个单膝下跪的骑士礼！
这，是骑士向自己所折服的、更强大的君王，所献上的最高敬意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这一跪，仿佛抽干了约翰牛帝国最后的国运！
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约翰牛国民，只觉得心中某种引以为傲的东西，彻底碎了！
他们的王，向着东方的帝王，下跪了！
“叛徒！你这个叛徒！”
“你玷污了骑士的荣耀！”
“你不配当我们的王！”
咒骂声、哭喊声，响彻了整个西方世界。
然而，亚瑟王对这一切，置若罔闻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目光，最后一次，也是唯一一次，与林枫对视。
“我，已经看到了……我的终点，和你们的……未来。”
“华夏的唤神者，谢谢你，让我从一场持续了千年的……梦中，醒了过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亚瑟王将仅存的最后一点力量，全部汇聚成了一道信息洪流，无视了空间的阻隔，狠狠地打入了林枫的脑海！
“轰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