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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又看向另一个人说道：“你呢？”
那道人影站在稍远的位置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他看着顾川，目光平和而温暖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累，走到这一步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付出了什么。”
“从刚开始时那些凌晨四点的公园，后面那天晚上所有人倒下，你独自一人面对双神，再到面对万眼刀碎灼身的时候……那些一个人的夜晚，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伤疤，我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露出一抹笑意：“但你还是走到了这里，我为你高兴。”
顾川闻言，当即了然。
这是善意的，之前剑尘探查时曾感知到的那一道。
他又看向另一道人影。
那道人影站在人群最边缘，身形比其他人影都要模糊一些，像是随时会被风雪吹散。
“你……你就不怕吗？”
他抬起头看了顾川一眼，很快又低下去，连对视都不敢。
“你走到这一步，每一步都是拿命换的，万一走错了呢？万一到了最后，你发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呢？万一……你谁也救不了呢？”
…
“没用的。”
另一道人影自顾自地开口，他站在原地，低垂着头，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种绝望的阴影中。
“你打了那么多场，解决了那么多神只，不过也只是不断复苏的机器而已。然后呢？祂们还会再来，五年之后真神降临，你就算到了五阶又能怎样？你一个人能挡住什么？”
“还有那个梦里，那个金色的巨人，你又拿什么对抗？”
“是啊。”
这个“顾川”靠在树上，眼皮耷拉着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连说话都提不起劲。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停下来？”
“兵主、母巢、万眼、米勒……一个接一个，没完没了。你连睡觉都在想那些事，连回家都在想那些事，你就不能……有一天什么都不想吗？”
“我好累，我每次想跟你说话，都找不到时间。”
这时，人群中有一道人影强行拨开其他人，大步流星走了出来，直面顾川。
他下巴抬得老高，目光锐利，打量顾川的方式就像只是在看一件自己的复制品。
“你到现在才走到这里？太慢了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，早一点放下那些没用的东西，早一点把所有精力都押在提升上，你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六阶了。
“可你偏偏要管那么多闲事，要顾着朋友，顾着家人，顾着那些跟你没关系的人。”
他嗤笑一声：“所以到现在，你还在四阶卡着，真是没用透顶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