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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的灯果然亮着。
“老爸老妈，你们回来了？”
沙发上，顾川正坐在那里，看见两人进门，抬手招呼了一声。
谢文舒正在换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淡淡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“倒是你，也总算回来了。”
顾川一听，只觉得后颈一紧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他连忙站起身，几步走到谢文舒旁边，把她手上那个挎包接过来放到一旁，又顺势伸手捶了捶她的肩膀：
“老妈上班辛苦了，赶紧坐，我给你捶捶背，放松放松。”
谢文舒没有拒绝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后背往靠垫上一靠，半眯着眼睛开口：
“哪能呢？我上班再辛苦，也没有顾天威辛苦啊。这可是全球顶尖的超凡者，其中的劳累哪是我这种小妇人能比的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顾川捶肩的手顿了一下，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，“这话说的，不敢当不敢当。”
他收回手，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放在谢文舒面前：“老妈渴了没，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但谢文舒只是静静地坐着，没有动弹的打算。
顾川见状，心里越发没底，随即把目光投向旁边的顾文东。
只见顾文东坐在沙发另一侧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同样一副战斗脸表情。
顾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爸，你怎么也这样？别背叛我们的革命友谊啊！
眼见顾文东指望不上，顾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：“老妈，那个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谢文舒打断他的话，声音平静，“是去年三月份的事情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所以提前录取是假的？那时候来家里祝贺的那些人，也是串通好的？”谢文舒继续问道。
“额……也不能说是假的吧，毕竟我的学籍确实在北大那里。”顾川犹豫了一下，如实回答。
“呵呵。”谢文舒冷笑一声，
“那还不是一天大学都没上过？没文化的土包子。”
顾川被她说得一时语塞。
谢文舒好歹也是个正经本科毕业生，这么一看，确实比他这个一天课没上过的要强。
“我就说嘛，哪来那么多钱给我们，还说是自己参加比赛赢的，让我们去旅游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那就是你的工资津贴吧？初觉超凡者都有十几万，那你这天威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。”谢文舒又继续说道。
顾川自知理亏，只能在那干笑。
以前说出去的话，现在倒全成了回旋镖，一个接一个创飞他。
“顾川。”
谢文舒忽然站起来，义正言辞道，“你可知罪！”
“可知罪！”旁边的顾文东也跟着站直了身体，严肃附和。
“父母官，小人知罪！”顾川赶紧认错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你其罪有三。”谢文舒竖起手指，一条一条地数，
“第一，不该骗我们，瞒着我们这么久。”
“第二，不尊重我们，没跟我们商量。”
“第三，不相信我们，是怕我们不让你去吗？”
顾川一直点头，连连称是。
从小到大，他其实一直是被忽视的那个，在班级里成绩不算突出，性格也不算外向，老师记不住他的名字，同学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。
但在父母面前，他一直都是最重要的那个。
他们从不会把他们的要求强加到他身上，从不拿他跟别人家的孩子比。
高三的时候，他的成绩中等偏下，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，没有拼了命地刷题，也没有表现出非名校不可的志向。
换作别的家长，可能早就急了，找老师、报补习班、天天在耳边念叨。
但他们没有，只是让他保持好心态，不要有太大压力，就算考个大专也没关系。
而他那时候也确实只能考个大专，父母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。
所以，如若必要，他绝不会刻意瞒着他们。
但超凡一事，有些特殊，既然无法解释，那自然是要承受后面因为这件事而带来的后果。
“知道错了没有？”谢文舒又问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