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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川感受着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道，冷冷开口：
“你果然出来了。”
从他得知只有上官惊鸿一人出现间歇性失忆，而其他两位显化超凡者毫无异样时，怀疑的种子就已经在心里埋下了，有第三者在窥探他的记忆。
可为什么偏偏是他？凭什么只有他？
唯一的解释，就是上官惊鸿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，吸引了对方。
他思来想去，米勒禁区里出现的第三者，极大可能是那名为慈悲者神只的背后存在，也就是真神！
如果是这样的话，窥探上官惊鸿的记忆，那就是为了寻找他——犹格索托斯的唯一接触者。
而当他准备彻底拔除上官惊鸿隐患的那一刻，对方果然就出来了。
顾川缓缓放下手，那些金色锁链随之往回退去，像是被抽回的弹簧，瞬间缩了回去。
而上官惊鸿胸口的闪电在失去束缚的瞬间重新活跃起来，在空洞里来回跳跃，细碎的电弧在边缘一闪而过，恢复了之前那种焦躁不安的状态。
他没有继续动手，现在贸然拔除的风险太大了，如果激怒了对方，上官惊鸿的安危就彻底不在他掌控之内了。
“能否告诉我你的身份？”
即便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，但顾川还是想要亲自确认。
上官惊鸿，或者说那个占据着上官惊鸿身体的存在，看着顾川收回手，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：
“你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想要清楚我是谁，有些无趣，不断重复着一样的问题。”
“但也无妨，毕竟一直在苦苦挣扎，却不知道对抗的敌人是何种存在，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。”
他微微偏了一下头，比了个一字手指：“为了奖励你一开始的配合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提示——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，你应该有印象。”
顾川闻言，脑海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。在犹格索托斯那片崩塌的幻境里，他坠落的前一刻，那尊被剥离了核心的万眼神躯上，曾经出现过一道陌生的目光。
就是对方！
“按照你们此界的语言来说，”上官惊鸿看着顾川已经了然的表情，淡淡一笑，
“也为了更贴合你们对我的认知，你们可以认为，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真神，又或者，带来普照的伟大存在。”
顾川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，声音冷了下来：
“你倒是终于舍得出来了，一直躲在背后，算什么真神？”
上官惊鸿轻轻笑了一下，语气诚恳：
“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出现，算是我的失职。毕竟，及时让你们感受普照的光辉，也是我的职责之一。”
他踱了一步，然后又停下动作：
“你应该算是此界第一人了吧，毕竟那东西只接触了你一个人……不对，最近的记忆里说，又有新的等级出现，五阶？”
他自顾自地点头，
“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限制，这大概就是你们物种的极限了，已经很不错了。不过你们对这种力量的运用，似乎称之为意志力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品鉴的意味，
“意志超凡……挺有意思的一种运用，届时伟大普照之下，转化成功产生的效果应该会很不错……”
顾川默默收集着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，面无表情：“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上官惊鸿闻声，微微一顿，随即笑道：
“顾川，打断别人的思路是不礼貌的行为，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毕竟我对凡俗，向来保有足够的宽容。”
“来这里的目的，第一，这里的接收器很特殊，但你们能通过这个特殊之处，来寻找救助自己人的机会，我很欣赏，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第二，就是来找你，毕竟那个……叫犹格索托斯的东西，跟你有所关系吧？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，窃取了不属于它的权柄，理应尽快消除。”
“所以，”上官惊鸿看着顾川，诚恳地开口：“你知道它在哪里吗？我想找到它。”
顾川看着他，突然笑了笑：
“知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