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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三日，西北训练基地。
模拟日光从穹顶倾泻下来，整个训练场地上到处都是预备役超凡训练的影子。
场地角落，苏泊南和王明两人正在做负重深蹲，两侧的配重片叠了厚厚一摞。
他们蹲下去的时候动作还算整齐，但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，明显是腿在发力，心思不在上面。
“哎，”王明压低声音，语速放慢，像是怕被远处的人听到，“听说最近基地要有大动作了。”
苏泊南也压着音量，喘着粗气回了一句：“什么大动作？”
“公开超凡，还有神只。”
苏泊南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继续推上杠铃：
“我们不是一直在这里封闭训练吗？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王明笑了笑，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：“我自然有我的渠道。”
“不信。”苏泊南继续做着深蹲，语气干脆，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行吧行吧，”王明收了收那副表情，压低声音，
“在今天中午食堂打饭的时候，偷听到教官他们说的。其中孙教官问李教官，说还有几天就要公开神只了，到时候怎么跟家里人解释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苏泊南沉默了两秒，不再接话。
王明自顾自继续说：
“其实挺好的啊，这样我们就不用隐姓埋名当什么无名英雄了，到时候我家里人知道了，肯定觉得我有出息，光宗耀祖那种！”
苏泊南推完一组，把杠铃放回地上，站在旁边缓了口气，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：
“我怕我家里人知道了会担心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毕竟神只那玩意……不好惹。”
王明本来准备接下一组，听到这话手停在杠铃上方。
他想起之前理论课上播过的那段视频。
那时候教官为了培养集体作战意识，给他们放了一段结阵对抗神只的作战记录。
画面里的神只永远是璀璨的，永远是崇高的。金色的身影立在战场上，任凭攻击落在身上，神躯却只是微微荡开一圈涟漪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，像是从不在意人类的抵抗。
“没事的，”半晌后，他自言自语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只要意志力提升得够快，就不怕那玩意。而且按照教官们的说法，我们现在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，神只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他把杠铃重新架上肩膀，蹲了下去，“毕竟能被选到这儿来的，我们都是有天赋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发力。
“砰！”
两个脑瓜崩几乎同时弹在两人后脑勺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哎哟喂！”
“谁！”
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声。
苏泊南下意识转头，发现他和王明中间多了一个人。
他愣了一瞬。
刚才明明记得身侧是空的，这个人什么时候站到他们中间的？
瞬移？他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合理的念头，但还没来得及往下想，面前的人已经开口了。
“训练的时候专心点。”
顾川站在他们中间，手还保持着弹完脑瓜崩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