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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行人员立刻回答：“三月十二。”
战老点了点头：“三月十二，宜会友、订盟、祈福……日子不错，就定这天吧。”
“4月20号，在此进行抽签仪式。”
“各位，今天的会议议程到此结束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丝笑意：“庆贺我们再度组成联盟，今晚备了晚宴，还请诸位赏脸。”
没有人拒绝。
之后会议厅的门被推开，光线从门外照进来，在深色的地板上铺出一道笔直的光带。
各国代表陆续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步伐有快有慢，有人急着向国内汇报会议核心内容，有人刻意放慢脚步，与同行交换几句简短的意见。
阿米尔走在人群最后面。
那件有些褶皱的深灰色西装随着他的走动，布料在肩上微微颤动。
他穿过那道门，停在那条光带上，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，暗自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
众人散去后，战老和随行人员也准备离开会议室。
随行人员突然侧过头看了战老一眼，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，才压低声音开口：
“战老，有件事我有点想不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原本的计划，不是我们内部自己验证吗？您一个人就够了，实在不行加上剑尘镇守和云镇守，人手也完全够用。
“为什么今天突然把这件事摊到所有人面前？”
“以您现在的境界，其他国家的天威就算来了，对摧毁界柱能起的作用恐怕也有限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战老慢悠悠道。
随行人员愣了一下，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。
“您…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是验证界柱？”
战老这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算是默认。
“验证界柱我们自己当然做到，但这不是最重要的，目前真正要做的事，是把所有人重新捆回同一条船上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一个由头，一个足够重大、足够具体，所有人都没办法置身事外的由头。
“新生界柱正好合适，验证成功，大家都能看到界柱并非不可摧毁，信心会重新建立起来。”
“验证失败，新禁区诞生，那就需要所有人一起兜底——而一旦开始共同兜底，合作框架就会自然运转，不容易再散掉。”
战老停了一下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：
“但我没想到的是，我还没开口提联合，安德烈和奥布莱恩自己先说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
“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们对于摧毁界柱的执念，或者说，小看了人类对于把控自己命运的渴望。”
“毕竟如果一个人被一根绳子捆住了二十年，突然有人告诉他那根绳子是可以割断的，他当然会第一个冲上来抓住那把刀。”
随行人员点了点头，问道：
“那今晚的晚宴，您有什么需要提前交代的？”
战老摇了摇头。
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，代表的是超凡，但他们背后都还有各自的政权、体制，超凡联合起来了，不代表那套体制也跟着联合了。”
“他们总得跟自己那套体系里的人解释今天的事，然后去沟通协调。这个过程比我们在这里达成共识要复杂得多，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所以别的不用多说，让他们自己消化今天的东西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