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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行人员再次操作屏幕。
画面切换。
第二段记录的画质更清晰，视角也更稳定，显然是从更高的位置拍摄的。
同样的场景，一道身影站在界柱前方。
身形偏瘦，黑色素衣，外罩一件同色无纹外袍，腰间仅一枚银色剑扣。
即便隔着屏幕，那股沉静如渊的气势依然让在场不少显化超凡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
他抬起手。
一道剑光自虚空中浮现，然后斩落。
那道剑光的速度并不快，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。
剑光落在界柱上。
画面没有震动，但屏幕的亮度骤然提升了一瞬。
尘埃散去之后，界柱表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。
与第一段记录里的细痕截然不同。
那道裂痕深得几乎贯入柱体的一半，边缘参差不齐，残留的意志力仍在裂口边缘闪烁，仿佛还在试图撕开那道伤口。
会场里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奥布莱恩这次没有再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，像是要把那道裂痕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
这次是天威级的力量，而且层次不低。
但凭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？
画面继续播放。
紫色的光点从裂痕边缘涌出，密密麻麻，像无数只蚂蚁在拼命填补那道伤口。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不到十秒便恢复如初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战老的声音在这时响起：
“各位都看到了。”
“这几道裂痕证明了一件事，界柱不是不能被摧毁的，只是需要的力量，远超目前的认知。”
“记录中的第二道攻击，出自我华国天威境超凡，剑尘。”
“虽然他当时全力出手，依然没能彻底摧毁那根初生的界柱，但这至少给了我们至关重要的答案。”
“那就是，界柱的硬度不是恒定的。”
“新生的界柱，远比已经扎根多年的成熟界柱要脆弱。就像嫩芽与参天大树之间的差距——前者可以被折断，后者却只能仰望。”
“而且这也反过来印证了另一件事，界柱通过侵蚀我们世界来获得成长，它扎根越深，就越坚不可摧。”
界柱的硬度不是恒定的……
奥布莱恩坐在阿美利卡的席位上，双手交叠搁在桌面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痕上，许久没有移开。
他回想起自己早年间在一处禁区做过的尝试，那时候他刚晋升天威不久，心有不甘，在解决掉一尊神只后，对着界柱全力出了一击。
结果什么都没有留下，连一道白印都没有。
他当时以为，界柱本身就是不可破坏的，就像一道被写死的规则，任何外力都无法撼动。
从那以后，他便再没有对界柱动过手。
连他这种高阶超凡都放弃了，那底下的人就更不用说了，所以至今没人发现这个问题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座禁区已经存在了超过十年，界柱早已稳固如磐石。他对着一棵扎根十年的老树挥刀，又能砍出什么痕迹？
关键在于时机。
必须在界柱初生的时候动手。
但即便是初生的界柱，想要破坏，难度依旧极高。
剑尘那一剑的威力，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，力量、意志、技巧甚至规则的运用都已经催发到极致，换作他本人站在那个位置，最多也只能打出相当的程度。
而那道裂痕，只存在了不到十秒。
就算更进一步，让处于无相层次的天威出手，大概也只能让裂痕更深、愈合更慢。
但那也只是量的变化，不是质的变化。
所以，临界点在哪里？
奥布莱恩的目光缓缓抬起，落在主位上那道赤红色的身影上。
五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