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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眼出来了！”有人大喊一声。
那尊金色的神躯完全从豁口中挣脱出来，身上那些明灭不定的光泡缓缓转动，朝向下方那些零散分布的人影。
祂像是看了他们一眼，然后径直朝正东方向前进，和基地预测的一模一样。
罗锐峰来不及去多想，为什么基地会知道祂会往这个方向走，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动了起来。
脚下一蹬，整个人贴着地面疾驰而出，在掠过黄时越身边时，只丢下一句话：
“跟上！”
黄时越点头，一并冲了出去。
但已经有人比他们更快。
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，抢在万眼前方右侧约百米处停了下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全身亮起一层刺眼的光辉，像一个突然坠落在人间的小太阳，光芒四射。
这是意志力全力激发，毫无保留地向外界辐射的结果。
以往没人会这么做，因为这样使用意志力，无异于在战场上点火把，既浪费又招眼，保存意志存量才是第一要务。
但今天，招眼就是目的。
意志与神性能量水火不容，这种赤裸裸、不加遮掩的意志爆发，对神只而言就像是一种极大的亵渎。
于是，万眼那不断前进的身躯，停了。
那人影毫不犹豫，立刻腾身转向，朝右侧全力奔去。
他在带偏祂，要把这尊神只从既定路线上引开，赢得支援的时间。
可金光在万眼身侧亮起，无数金色泡沫从光泡中喷涌而出，像被同时点燃的炮群，覆盖了那道人影所在的整片区域。
轰！轰！轰！
剧烈的爆炸声响起，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崭新的焦黑深坑。
在那里，只剩下一截破损的衣袖落在坑沿边缘，像一片被风吹掉的叶子，轻飘飘的。
通讯中心里，负责该超凡者频道的联络员，他面色痛苦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耳机里只剩下最后的电流声。
第一个牺牲的超凡者，出现。
万眼刚想重新迈步，身旁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祂脚尖前方的地面上炸开，扬起的烟尘溅到祂璀璨的神躯上，像劣质的涂鸦落在干净的画布上。
“以前没用过这东西，”一道声音从左侧响起，嗓门粗哑。
“现在用了一下，还真特么爽啊。”
一个肩膀上扛着火箭筒的中年汉子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，冲着那尊神只吼了一嗓子：
“怎么？被你曹爷爷炸得爽不爽？”
回答他的，是一团金色的泡沫，精准地落在他刚刚探身的位置。
第二道身影消失了，从地面上硬生生抹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顾川把姜欢放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坡上，然后直起身，看向那片正在轰鸣不断的区域。
他还有四分之一的意志存量，不是毫无作战能力的状态，而且如果他介入拦截万眼的行动中，效果会比那些凝意期队员好得多。
他刚要迈步，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顾川转头。
唐天阔一只眼睛还肿着，那只勉强能动的左手正死死扣住他的肩膀。
“怎么？你要过去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