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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即将砸落地面的前一刻，姜欢的身体忽然有了回应，被锁定的时间解除了。
她反应极快，反手一把扣住顾川的肩膀，借着下坠的势头猛地向侧面一带，立马稳住了身形。
唐天阔随后赶来，目光急切地从姜欢身上扫过，确认她没事，然后看向顾川的后背上。
那里，作战服已经彻底碎裂，露出被银色冲击波与赤红碎片同时撕开的后背。
皮肤表面布满了密集的灼痕与割裂伤，几片社稷刀的碎片嵌在血肉里，每一片都沾着殷红的血。
他直接伸出手，手指抵住，往外一抽。
每拔出一片，伤口边缘都会渗出一小股血，随后被唐天阔的指尖用意志力轻轻封住。
顾川这时缓过来，撑着地面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转头看向那些散落在地上，正在缓慢消散的赤红色碎片上，咬了咬下唇。
唐天阔这时皱着眉，语气沉重道：“重点不是距离，姜欢这次离我们任何人都有百米开外，偏偏是她被锁定。”
“所以距离这个因素，可以排除了。”
姜欢点了点头，赤炼重新在她掌中浮现：“而且，祂明明只吸收了一次我的攻击，为什么能打出来两次？
“而且第二次的威力比第一次更甚，是储存……还是复制？”
姜欢有些不甘。
她擅长的是中距离强压制打法，通过持续释放范围广、威力大的攻击来压制神只，所以近身缠斗从来不是她的强项。
可万眼偏偏克制她这一套，她打出去的每一道攻击，都可能被金雾吞进去，然后再翻出来，打向她的队友。
她的武器，正在变成队友的威胁。
还有那不知道触发条件的时间规则，三个人都已经中招过了，幸运的是没有完全中招。
可下一次呢？再下一次呢？
她这显化巅峰的实力，一时之间竟然无用武之地。
“缓过来了没有？”唐天阔看向顾川，
“接下来的战斗要以近战为主，祂可以储存远程攻击，但近战的拳脚祂收不进去。”
“还有，以万眼为中心，圆周方向躲闪，纵轴方向尽量不要重合。万一再有人被锁定，另一个人还能从侧面拉一把。”
说罢，乾坤环重新在他的腕上亮起。
顾川重重点了点头。
社稷刀碎了，但他还有拳脚，还有王权剑，还有枢辅的架子。
他目光越过唐天阔的肩头，落在那尊金色神躯上。
此刻，神躯淡化，一成。
……
近身肉搏的节奏一旦开始，就没有停下来的余地。
一拳一拳，银环与拳锋交替砸在万眼那层金色神躯上。
裂痕在扩大，金色光点在飞散。
神躯淡化，一成、一成半、两成……
每一次攻击都像在凿一堵永远不会倒的坚城。
他们的体力在下降，意志力在消耗。
但所幸，之前被吞进去的那两道攻击没有再出现，似乎只能复制一次，不能无休止地循环使用。
但时间规则，是另一种折磨。
它无声无息地发动，毫无征兆，毫无规律。
每个人都会中招，每个人都会被定住，然后在定格的瞬间硬生生承受万眼的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