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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铮皱着眉，看了看照片，又看向陈定军：“所以老陈，你说的这些……跟顾川成长到显化超凡者，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“有。”陈定军语气笃定。
他将文件夹翻过几页，指着其中一段文字：
“超凡总局最新的纲领文件里，新增了一段关于超凡者如何看待自身欲望的阐述。
而这段内容，就是顾川提出来的。”
罗铮微微一怔。
陈定军继续说：“我研究过了，而我们军队出身的超凡者少，恐怕跟这个脱不了干系。
“咱们部队的传统是讲奉献、讲牺牲、讲集体荣誉，这些都没错。但顾川提出的理念里有一个很关键的落点，先认清自我，再谈家国。”
他看着罗铮，认真道。
“在我们以前的训练理念里，更多强调的是保家卫国这个大目标，可对很多年轻人来说，这个目标太远、太大，落不到实处。
而顾川说的东西，恰好补上了这一环。先把人当人，把欲望理清楚，只有自我立住了，保家卫国才有根基。”
罗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，”陈定军话锋一转，“你刚才提到的两个问题，我都考虑过。”
“第一，关于军队训练理念的调整。
不能只喊为国奉献的口号，调整训练模式，同时要增设相关课程，让战士们先理解自己，把自我和国家真正连接起来。”
“第二，关于报名人数减少。”他语气平静，
“你说得对，我们现在正需要人。”
“无论是从军队中选拔超凡者，还是后续信息公开后，军队需要承担起社会管控、群众疏导、应急处突等职能，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人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罗铮急忙出声。
“但正因如此，我才故意提前了体检、政审和入伍的时间。”
陈定军正色道：
“我要让那些心思不坚定、瞻前顾后的人自己退出。”
“剩下的，才是真正愿意来并且能扛事的。人少了不要紧，质量上去了就行。
我相信，在此情况下仍然选择加入，并且坚决接受我们新训练方案的人。到时候，军队出去的超凡者数量，不会减，只会增！”
罗铮沉默片刻，忍不住问：“所以，这就是你那些优待条件都不变的原因？”
陈定军点点头。
罗铮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：“哪能这样？让马跑，又不给马吃草？”
陈定军似乎早有准备，耐心解释道：
“等他们训练得差不多了，我会告诉他们优待条件会在现有基础上翻倍，只是前期，暂时不提。”
罗铮想了想，也觉得可行，点头说道：“那就按你说的办吧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罗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忽然感慨道：“老陈，你这脑子……想得够远的。”
陈定军没有接话，只是把面前的文件整理好，过了几秒，才缓缓道：“形势所迫，不得不变。”
罗铮转过头，看着他。陈定军也正好看过来。两人对视一眼，眼底都映着彼此的热忱与坚定。
“一切，都是为了家园。”罗铮轻声说。
陈定军郑重地点头，重复了一遍：“一切，都是为了家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