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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走后，顾川抱着上官惊鸿，径直朝远处那根矗立的紫色界柱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那股熟悉的甜腻气息便涌了上来，无声地缠绕在周身，缓慢地消耗着意志力。
金月之后，这股气息比之前浓了几分，让人嗜睡的程度也更深了。
但对现在的顾川来说，还构不成什么影响，只要不是把这里当家一样住着就行。
旁边的裴序之微微皱眉，显然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。他看了一眼顾川，见后者一脸早已了解的表情，便没有说什么，只是默默跟上。
两人越走越近，那尊神只的轮廓逐渐从淡金色的光晕中清晰起来。
七八米高的身形，金色长袍从肩头垂落，褶皱里藏着微光，像流动的沙丘。
兜帽低垂，只露出下半截削薄的下巴。尽管看不见眼睛，却能看到兜帽深处两团极淡的金色光晕，像两盏跳动的烛火。
裴序之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，下意识出声：“顾川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顾川没有回头，
“他不会攻击我们的。”
上次消灭这尊慈悲者的时候，他曾拦在祂面前，而祂竟然径直绕了过去。
这种行为，就像人类会为了一只蚂蚁而专门绕开道路一般，不可思议。
即便后来被他持续攻击，祂也只是默默承受，直到神躯淡灭至五成，才终于还手。
这样的神只，只要不作死的话，是不会攻击人的。
两人走到近前，那些白色废墟的碎石层层堆叠，恍惚间，你甚至会以为那真的是某位慈悲者打坐的莲台。
顾川将上官惊鸿轻轻平放在莲台前，就在慈悲者的正对面。
“这就行了？”裴序之问。
顾川点头，解释道：
“你应该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那股甜腻气息吧？普通人很快就会被它弄得沉睡，等到晚上，他们会无意识地聚集到这尊神只面前，被祂降下神光。
那道光既是连接彼此生命的纽带，也能治愈一切伤痛与疾病。
虽然对于超凡者来说，还没有被转化的先例。但那股甜腻气息会持续消耗意志力，据我推测，一旦意志力耗尽，超凡者同样会沉睡，然后被他转化成那样的生命体。
现在，上官前辈身上残留的意志力已经不多了，很快就会抵挡不住侵蚀，至于能不能成功，只能等明天看结果了。”
裴序之听着，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：
“如果真的能成功，那上官前辈的生命就等于和这尊神只绑在了一起，也就是说这尊神只以后就不能再被消灭了，只能限制。”
“是的。”顾川点头。
“那怎么行？”裴序之的声音拔高了一点，“等它的界晶凝聚完成，它总要外出演化新的禁区，到时候我们就放任它演化？”
“祂不一样。”顾川说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裴序之陷入沉默。
如果真的暴动，就算他们不想解决，其他四国也不会同意，总会有人出手。
但如果能有人一直拦着呢？
他忽然下定了决心，如果有一天这尊神只真的要暴动，要外逃演化禁区，那他就选择在这里坐镇。
凭他显化中期的实力，拦住一尊三级神只不是问题，只不过可能要一直驻守在这里了。
时间流逝，太阳逐渐西斜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顾川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他站起来，转身朝裴序之说：“走吧，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天？”裴序之有些不解，
“今晚不守在这里吗？万一出什么意外……”
他说着，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，最终点点头：
“你说的对，应该明天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