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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！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响，兵主单膝跪地。
十五米高的青铜巨人，膝盖砸进青灰色的地面，震起一圈尘土。
紧接着，祂身上的青铜铠甲从肩头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，甲片在空中化为暗金色的光点，露出里面同样正在消散的金色神躯。
兵主低着头，头盔下那两团燃烧了数千年的光焰终于熄灭了。
祂身后，那些悬浮的青铜兵器同时失去了支撑。
成百上千柄兵器从半空中坠落，扎进青灰色的地面，像一片突然出现的钢铁森林。
它们开始下沉，青灰色的大地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，兵器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，连带着那些碎裂的残片、断裂的刃口，统统被吞没。
蚩尤五兵也不例外。
矛、戈、戟、夷矛，这些最核心的兵器同时震颤，像是不甘心，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但大地没有给它们选择的机会，一柄接一柄，缓缓没入青灰色的地面。
……不！
还剩一柄。
那柄酋矛扎在上官惊鸿的后心，此刻矛柄已经没入一半，还在继续。
顾川和裴序之同时看向那柄矛。
“它在往下沉，”裴序之低喝道，“不能让它把上官前辈一起带下去。”
顾川咬了咬牙，“拔了它！”
两个人同时握住矛身，矛杆上的暗金色闪电瞬间灼穿了他们掌心的意志防护，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“用力！”两人同时吼道。
矛拔出来了。
矛尖上沾着的是焦黑的碎肉和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块，而上官惊鸿的心脏位置，那个被矛尖贯穿的伤口，此刻几乎是空的。
边缘的肌肉组织被闪电灼烧成焦黑色，没有心脏跳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炭化空洞。
在空洞深处，暗金色的闪电还在跳动着，像是活物一般。
那柄矛在脱离上官惊鸿身体的瞬间，便失去了所有抗拒的力量，无声无息地没入青灰色的大地之中，不见了踪影。
顾川把手覆在上官惊鸿的胸口，金色的意志力从掌心涌出，覆盖全身。
意志力沿着血管蔓延开来，维持血液流动，维持氧气输送，仿佛心脏还在泵动一般。
但那个空洞还在。
裴序之把手覆在顾川的手背上，两个人的意志力同时灌入上官惊鸿的体内，勉强撑起了一个微弱的循环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维持血液流动只是杯水车薪，没有心脏，身体迟早会撑不住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，一架武装直升机压低头颅，从云层下方钻了出来。
机身舱门早已敞开，巴特尔探出半个身子，扯着嗓子朝驾驶舱喊道：“快！快！再靠近点！”
随后直升机在距离地面还有五六米的高度悬停。
“中原基地有神性能量修复设备！”巴特尔大喊着，声音甚至大到盖过了引擎的轰鸣。
“先把上官顾问带回去，那里能让血肉再生！”
裴序之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：“对，把上官前辈带回去，那台设备只要撑住，就能救回来！”
顾川心里也猛地一跳。
没错，他当初和金猴、六耳那一战，伤成那样，最后不也是靠着那台设备捡回了一条命？
血肉能再生，伤势能修复，只要意志不灭，就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