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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一瞬，只好握紧剑鞘，转身跟上了队伍。
萨米拉低着头，脚步虚浮。
他走在队伍中间，走得很慢，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远处的废墟，又低下头，继续走。
身后的超凡队员没有人催促他，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，保持着距离。
……
见到众人离开，顾川随后独自来到米勒城镇北部，站在那片正常土地与淡金土地的交界处。
脚下的灰黄色的土地与远处微微泛金的土壤在此分明，像两个世界的边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那层淡金色与几天前别无二致。
他再次迈步，一步，一步，像丈量什么似的，快速地朝城镇中心走去。
一直走到米勒镇中心。
那根紫色的界柱就矗立在废墟之间，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纹，和之前见过的那些界柱一模一样，冰冷、不可撼动。
他把视线从界柱上移开，落在周围的土地上。
淡金色的沙土泛着微光，和几日前一样。
但顾川凝神细看时，发现颜色似乎深了那么一丝。
极淡、极淡，淡到如果不是以他显化境的目力，恐怕也只有精密的仪器才能分辨出这分毫之差。
“果然有变化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想起在西北基地时，左穆远提及有一尊新的神只出现了。
当时他听完，除了想要完成界柱探索以及大不敬者的进阶任务外，心里还冒出一个念头：
新的神只，那新的界柱又会是怎样？跟华国这边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同？
结果到了纳赫拉，他还没有真正接触到界柱，光是看到这片淡金色的土地，就忽然想起了金猴禁区。
那里的土地是暗紫色的，比这里深沉得多，像被淤血浸透了一样。
可同样是界柱影响的环境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？
他特意调出了金猴禁区的早期档案，在那些最早期的照片上，金猴禁区初期的土地也是淡淡的紫色，和眼前这片淡金色极其相似。
而二十年过去，那种淡紫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暗紫，渗进戈壁的每一粒沙土中。
档案里还写着：
界柱由神只演化界晶形成，一旦成型便无法摧毁。它会持续影响周围环境，产生诸如雪天火域、伏天寒域之类的异常气象。
而由于全世界各地空气中神性因子的含量也在逐年上升，所以专家们推测是界柱在不断侵蚀世界，将周围环境中的某种物质或能量转化为神性因子，才导致了含量的上升。
顾川盯着脚下那片比之前深了一分的淡金色土地，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：
既然界柱对环境的影响是逐渐加深的，那会不会界柱的本身，其实也是逐渐稳固的，在新界柱诞生初期未必不可摧毁？
只不过破坏的力度也极其苛刻，需要强大到足以干涉规则的力量？
毕竟如果界柱真的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无法摧毁，那块栖霞寺的碎片又从哪里来？
全世界至今没有一例界柱被破坏的案例，但那一小块碎片就静静地躺在他的那个木盒里，推翻目前所有已知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