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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躯淡灭，五成。
仿佛到达了某个临界点，就在顾川刀光继续落下的瞬间，慈悲者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祂身上那些金色光点剧烈闪烁，像被风吹乱的烛火。
兜帽下那两团原本微弱的光晕骤然变得浓烈，像两盏被点燃的油灯，亮得刺眼。
祂缓缓转过身，面朝顾川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，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漠的、无悲无喜的存在，而是一种终于被触怒了的炽烈。
顾川扫了一眼慈悲者已经黯淡过半的神躯，挑了挑眉，心里反而松了口气：
“终于有反应了？不过磨灭五层神躯才会动手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他又笑了笑，这尊代号慈悲者的神只，估计是有着以己渡人的行动逻辑。
让别人发泄一下，也许打够了就收手了。但顾川可不是别人，你不打我，我就一直打下去，直到你肯还手为止。
慈悲者突然抬起右臂，宽大的袖袍像一面巨帆朝他横扫过来。
呼——！
袖袍带起的风压袭来，地面的碎石被掀飞，数米外的一堵断墙直接被轰塌。
顾川一步踏出，袖袍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。
“继续。”顾川退后两步，甩了甩手腕。
袖袍重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慈悲者接连挥动袖袍，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，像铁锤砸在地上，地上的钢筋都被砸得扁曲。
顾川在间隙中闪避，偶尔用刀格挡。
“速度一般，力道还行。”他在心里默默记着。
也许是察觉到了此举对顾川无用，慈悲者忽然停了。
祂抬起袖袍，不再挥动，而是悬在半空。
那宽大的袖口忽然鼓胀起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，从五分，到七分，到一倍。
整个袖袍撑得像一面鼓满风的帆，边缘的褶皱都被绷平了。
然后，祂猛地挥下。
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，力道也暴增。
顾川一时之间竟然来不及闪避，横刀格挡，整个人被砸得滑退数米，沿途的碎石被他硬生生碾碎
“蓄力重击。”他稳住身形，眼睛亮了，
“可以把速度和力道同时提上去，但蓄力时间不短，会有明显的空档。”
西侧封锁线上，勒克莱尔快速在腕表上记录着，嘴里低声念叨：
“普通袖袍重击，力道约等同于凝意后期全力一击。蓄力后，提升至相当于凝意巅峰甚至接近显化初期的力量，但蓄力期间有明显前摇，可利用此间隙持续消磨神躯。”
这边，顾川站稳，点头道：“不错，还有什么能力都用出来吧。”
慈悲者再次挥动袖袍，普通重击、蓄力重击交替袭来。顾川不再全躲，开始有选择地硬接。
他的力道比之前收敛了许多，有些能躲开的攻击也故意用刀去扛，看起来局势似乎有些不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