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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他们看到了人。
一群孩子蹲在墙根下，安静地坐着。身上的衣服破旧，补丁摞着补丁，脸上沾着灰尘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其中一个小女孩头上裹着一条褪了色的粉色头巾，边缘已经起了毛边，松松地搭在肩上。
看见季同尘和林小舟走过来，孩子们抬起头，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，像受惊的小动物。
季同尘压低声音：“这些孩子看起来好像能交流，不像刚才那些民众都不理我们。”
林小舟点头：“嗯，他们的目光一直在我们身上，没有躲闪。”
“那还是问问他们吧，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，应该知道些情况。”
季同尘放慢脚步，蹲下来，和孩子们平视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你们好呀。”
孩子们抬头看着他，一脸疑惑，没有人说话。
季同尘等了几秒，没人回应。
他突然拍了拍大腿，反应过来。自己刚才说的是普通话，这些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？
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通讯器，却又意识到这东西只有翻译功能，能把别人的话译给他听，却没有输出功能。
而通用语这门绝大部分超凡者都能掌握的技能，他偏偏只会说两句“您好”“谢谢”，连一句完整的问话都凑不出来。
他暗自懊恼，平时只顾着练拳，没想到今天栽在一群孩子面前，连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。
看来回去真得抽时间学学文化课了，不然哪天再遇上这种事，又得掉链子。
他扭头看向林小舟，略显尴尬地问道：“小舟，你懂通用语吗？”
林小舟转过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平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季同尘被她这么一看，脸有些发烫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林小舟没有多说什么，上前一步，用通用语问道：“你们怎么在这里？”
季同尘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实时翻译，心里不禁嘀咕。
就算你会说通用语，也不能这么直白吧？这些孩子本来就警惕，你上来就开门见山地问，谁会理你？
果然，孩子们沉默了一会儿，彼此看了看，都没有回话的打算。
有几个小的往大孩子身后缩了缩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林小舟没有继续开口，而是一直看着这群小孩，静静地等着回答。
气氛有些微妙，双方大眼瞪着小眼。
季同尘看着这画面，有些无奈，还是从其他方面入手吧。
“他们在这里玩，我在这里等人。”
他正准备拉着林小舟走，突然一道声音响起。
扭头一看，是那个戴着粉色头巾的小女孩开口。
“等谁？”林小舟问。
“等哥哥。”
“你哥哥在哪？”
小女孩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他以前每天都会陪我的，但是今天……他出去了。”
季同尘听着小女孩的回答，冲林小舟使了个眼色。
林小舟会意，继续问：
“那你最近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？或者有没有去过城镇中心那个金色大家伙那里？”
小女孩摇摇头：“没有什么奇怪的，我们在这里好好的。”
“至于……什么金色的大家伙？我没听过，也没见过。”
她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。
没听过？没见过？
林小舟和季同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
那尊神只就盘踞在城镇中心，金色光晕在几公里外都能看见，这些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