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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东南五号禁区缓冲区边缘。
顾川带着七个人，站在约定好的汇合点。晨雾已经散了大半，灰白色的丘陵在眼前铺开。
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。
另一支驻守小队到了。
九个人，领头的那个看起来四十出头，身材健壮得像座铁塔，手里提着一柄战斧，斧面比他胸膛还宽。
他身后跟着八个人，装备齐全，步伐整齐，一看就是常年配合的老队伍。
顾川正要迎上去，余光却瞥见身后有人影晃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重从一旁走出来，手里握着那柄长刀，脸色依然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走到队伍中间，站定，一言不发。
方大勇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起来。冯友坤冲他点了点头。王奕涵则偷偷朝周歌维挤了挤眼。
顾川收回目光，没说什么。
“顾队！”
对面那领头的男人大步走过来，伸出手，声音洪亮得像敲钟：“东南第八驻守小队，队长铁如山！”
顾川跟他握了手。
铁如山的手粗壮有力，肩膀两边的肌肉跟铁塔似的立起来，整个人往那一站，就是一堵墙。
“久仰大名！”铁如山笑道，语气热情得过分，“自然破限者，双神战役终结者。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！”
铁如山上下打量着他，但眼神里只有好奇和欣赏，没有别的。
顾川有些意外。
他还以为对方也会跟沈重一样，多少会有些质疑。毕竟自己太年轻，空降过来当队长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，现在还主动拒绝了支援。
“铁队客气了。”顾川说。
铁如山摆摆手：“来之前基地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。顾队为了三号禁区那边，把两支支援小队都让了出去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神色认真起来：
“说实话，换我可能做不到。那边有危险，这边也有危险，能保住就算不错了。但你选了最难的那个，保住一边，自己扛另一边。”
他看着顾川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：
“既然基地同意了你的方案，那自然是有很大的把握。这次战斗，我们第八小队全权听你安排！”
他身后那八个人，也纷纷点头，表情坦然，没有一丝勉强。
顾川愣了一下。
这么好说话？他还以为会再经历一次沈重那样的对峙。
铁如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：
“我们这没啥弯弯绕绕的！年龄不是问题，既然基地选了你，那我们就信你！”
顾川看着他，“那就不客气了。”
......
众人在丘陵中穿行，半小时后抵达观察点。
“天使的攻击方式，你们比我熟，但我再复述一遍，有什么错误可以指出。”顾川看向铁如山。
“六只光翼能发射光束，速度很快，但每次发射前会有半秒左右的蓄力。那柄剑不说被砍到，就连太过靠近都会被灼伤。近身之后，祂会用剑进行横扫，也会用光翼近战抽击。”
铁如山点点头：“没错，就是这个路数。”
顾川站起身，看向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。阳光洒在祂身上，那六只光翼微微垂着，像只沉睡的巨鸟。
“那就这样。正面我来扛，你们负责侧翼牵制和补刀。”
铁如山愣了一下：“你一个人扛正面？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