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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漫天的七彩云光倒映在他平静无波的眸子里，像风过深潭，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。
半晌，他才轻飘飘说了一句。
“圣人之下，终究皆是蝼蚁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发空。
……
金鳌岛，碧游宫。
通天将诛仙剑横抱在怀中，周身剑气浓烈得像潮水一样翻涌不停。
他看着西方方向，神情平静。
“又多了一尊混元。”
也只是这么一句。
他眼里并没有多少波澜。
仿佛谁成混元，谁陨落，都不太重要。
此时此刻，他心里只有剑。
也只剩剑。
……
东海之滨。
圣山之上，气氛同样凝重。
天皇伏羲、地皇神农、人皇轩辕与禹帝齐聚一处，目光一同投向西方灵山。
伏羲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接引复生，还成了。”
神农皱眉，神情并不好看。
“佛教完了。”
轩辕眸光锋利，语气更冷。
“人族又多了一个大敌。”
禹帝则只是沉声吐出四个字。
“人族无惧。”
话音落下，伏羲忽然眉头一拧。
他盯着天上的七彩祥云，眼神越来越沉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祥云里面，有问题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再看，果然发现那一片斑斓云层之中，竟隐隐缠着丝丝黑气。
那黑气并不显眼，却透着森冷邪异，和祥云本该有的圣洁气象格格不入。
那是魔气。
这一刻，整个洪荒都明白了。
大家不仅看见接引成功入了混元，也看见佛教已经彻底没了。
谁都清楚，接引是拿整个佛教去祭，才换来了这一身道果。
于是天地之间，咒骂声四起。
可骂声之外，也夹着许多压不住的羡慕与嫉妒。
毕竟，那可是混元。
……
西方灵山。
心界之中。
接引已然踏入混元圣人之境，肉身瞬间暴涨，化作万丈不朽真身。
他身上圣威滚滚压下，震得四周空间不停颤鸣。
接引仰头大笑，声音里满是癫狂与得意。
“我是佛！”
“我已成混元！”
只是那具巨大的不朽真身表面，赫然爬满一道道漆黑魔纹。
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缓缓蠕动，散着阴冷魔意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神圣，又邪异。
准提站在一旁，脸色并不轻松，开口提醒。
“你只是把无天压住了，还远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。”
“无天魔祖随时可能再醒。”
因为如今的无天与接引，早已不是单纯的两个个体。
两者已经融合到了一起。
接引借此迈入混元时，无天也顺势踏入了同一层次，真正成了无天魔祖。
接引能暂时压住无天，靠的是心界这层特殊依托。
一旦他自身出了差错，局面就可能倒过来。
到那时，被镇压的无天魔祖很可能反扑而出，反过来夺走这具身体的掌控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