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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一瞬间就明白，这东西不是鲲鹏的正常贺礼。
而礼偏殿里这群人，已经看见了最不该看的东西。
至于这块录影玉石为什么会出现在鲲鹏礼盒里，答案其实很简单。
就在十只小金乌降生，天庭上下大办庆宴的时候，王祈悄悄动手了。
他先用造化玉碟灵宝树遮掩天机，再藏住身形，无声无息潜入天界。
恰好那时鲲鹏刚把礼物交给礼妖王，自己转身去赴宴了。
礼妖王把鲲鹏的贺礼收进礼偏殿后，便继续守在原地。
王祈顺势潜进去，轻松找到了鲲鹏的礼盒。
“咔嚓。”
盒子一开，里面露出的原礼物是一根青色羽毛。
王祈拿起来一查。
青风羽。
上品后天灵宝。
风属性。
不可育种。
这是用鲲鹏自己羽毛祭炼出来的灵宝。
说白了，就是鲲鹏手头太紧，拿不出像样的宝物，只能从自己身上拔一根毛炼成礼品凑数。
王祈看完都乐了。
“鲲鹏是真穷啊。”
可乐归乐，事还得办。
他手上一使劲，那根青风羽当场被捏成粉，飞灰散尽，只剩一缕鲲鹏之力被他留了下来。
接着，他把录影玉石放进盒中，再用那缕鲲鹏之力把礼盒重新封好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不留多余气息。
“完美。”
王祈满意地点点头，把礼盒放回原位。
临走前，他还顺手抹除了所有痕迹。
来得悄无声息，走得也像一阵风。
除了那块录影玉石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礼偏殿内。
白泽猛地抬手，把光幕瞬间收起，再飞快封住鲲鹏礼盒。
他眼底的杀意，这一刻再不遮掩。
礼妖王浑身一抖，脑子都快吓空了，当场朝天发誓。
“我妖族礼妖王向天道起誓，今日所见绝不外传，若有违背，神魂俱灭！”
其他妖将妖兵也纷纷惊醒，一个个争先恐后立誓。
“我等绝不泄露半个字！”
“若敢乱说，神魂俱灭！”
“俺也去发誓，俺也去不乱讲，要是乱讲，这辈子都找不到道侣！”
礼偏殿里誓言声此起彼伏，乱成一团。
可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就算发誓，也未必能活下来。
因为他们看见的，实在太多了。
偏殿之中，白泽、礼妖王、十位妖将、百名妖兵，全都是妖族精锐。
但这会儿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站在刀尖上，连呼吸都小心到了极点。
白泽收起礼盒，面上重新恢复平静，语气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都记住，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。”
礼妖王赶紧点头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白泽大人放心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众妖兵妖将也忙着附和。
“我们没看见，真没看见。”
白泽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朝外走去。
等他走到偏殿门口时，众人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，白泽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冷冷丢下一句。
“你们放心，妖族会照顾好你们的族人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礼妖王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。
下一瞬。
“啪。”
白泽打了个响指。
偏殿大门轰然关闭。
阵法结界同时升起，彻底隔绝了外界探查与声音。
紧接着，大罗金仙的恐怖气势猛然爆发。
“灭。”
一掌落下。
偏殿里顿时惨叫四起。
“不要！”
“我们都发誓了！”
“白泽大人饶命！”
声音从求饶到咒骂，再到最后彻底归于寂静，不过只是短短片刻。
不久后，殿门重新打开。
走出来的，只有白泽一个人。
而礼妖王、十位妖将、百位妖兵，连同所有贺礼和礼盒，已经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白泽封好偏殿，面无表情，径直前往妖帝殿。
妖帝殿内，帝俊本来还在陪羲和和孩子们，听到白泽的传音后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白泽说，有极重要之事禀报，而且必须屏蔽所有人才行。
帝俊虽有些不悦，却还是安抚了一番羲和和小金乌，随后带着白泽入了妖帝殿深处。
殿门关闭。
层层结界一重重张开，把内外彻底隔绝。
帝俊沉声问。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白泽却没有立刻开口，而是先捧出鲲鹏那只礼盒。
“这是鲲鹏妖师送来的贺礼，里面是一件上品后天灵宝。”
帝俊神色稍缓，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极北那地方穷成那样，能送出上品后天灵宝，已经算难得了。”
他说着顺手打开盒子，取出录影玉石，掂了掂，眼中还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倒是舍得，用了顶级先天玉石做底子。”
说完，他往里注入法力。
然后。
那道要命的影像，再一次在半空中铺开。
羲和与东皇太一的声音，回荡在整座妖帝殿里。
帝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沉冷。
他周身太阳真火一点点往外冒，眼睛也像烧红了一样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还有谁知道这件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