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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本来灵气浓郁，土壤也有淡淡灵辉流动。
结果现在倒好。
灵气被冲得干干净净。
抬头一看，眼前只剩滚滚魔雾。
就在这时，变化再起。
“咔咔！”
十二颗聚魔珠种子同时疯狂吸收四周魔气，在半空拉出一个个小型漩涡。
紧接着，种子表面出现细密裂缝。
一抹墨黑色嫩芽，从裂缝里探了出来。
发芽了。
王祈立刻查看。
聚魔珠灵宝树。
等级：上品后天灵宝。
属性：聚魔、储魔。
状态：发芽。
生长：百年发芽，百年成长，百年开花，百年结果，百年成熟。
浇灌：先天魔气。
十二颗上品种子，竟然全部顺利发芽。
照这个进度，只要持续喂养先天魔气，五百年后就能成熟。
到那时，他能一次收十二件上品后天灵宝聚魔珠。
王祈看得眉开眼笑，心情好得不行。
可接着，当他把视线落到剩下的二十四颗中品聚魔珠种子上时，动作却突然停住了。
一个离谱但又很诱人的念头，从脑子里蹦了出来。
要是……不用魔气。
改用先天灵气来浇呢？
聚魔珠种子，会不会也能发芽？
王祈摸了摸下巴，眼神慢慢亮了。
作为一个合格的种田人，哪能只会照着说明书操作。
农业科研精神，还是得有的。
说干就干。
他立刻在青空仙岛偏僻地方又划出一块地，专门做实验田。
为了安全起见，这一次他直接布下一百零八道防御与禁锢阵法，把那里封得跟铁桶一样。
弄完后，他才取出一颗中品聚魔珠种子，种下去。
“挖个坑，埋点土，再数一二三四五。”
先用草木神通滋养。
接着，小心滴下一滴先天灵液。
“滋啦！滋啦！”
就在先天灵液碰到聚魔珠种子的刹那，声音立刻响了起来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冷水泼进滚油。
聚魔珠种子猛地冒出浓郁魔气，疯狂腐蚀先天灵液。
而先天灵液也不甘示弱，开始不断磨灭魔气。
灵气和魔气简直像两拨见面就红眼的死敌。
谁都不让谁。
最后一滴先天灵液被耗空。
那颗种子则微微一暗，明显被磨掉了一点魔性。
王祈盯着它，想了想，又滴了一滴下去。
“滋啦！”
双方再次死磕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……
随着先天灵液不断浇下，那颗聚魔珠种子越来越黯淡，表面原本隐隐流动的魔纹都开始变淡。
但它始终没有半点吸收灵气的迹象。
终于。
当第一百滴先天灵液落下之后。
“咔咔！”
种子内部残留的魔气终于被彻底压没了。
先天灵液占了上风，化作丝丝灵气钻进种子里。
随后，种子表面竟然裂开了。
王祈眼睛瞬间一亮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成了？”
可下一秒，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。
裂缝里并没有长出嫩芽。
反而裂得越来越多。
最后，整颗种子直接碎成一地渣。
失败了。
王祈沉默了两秒，表情有点僵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他不服，又取出一颗新的中品聚魔珠种子。
这次他没再直接硬灌先天灵液，而是一边用草木神通催化，一边缓缓滴入灵液。
“滋啦！滋啦！”
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。
不过这次不一样。
在草木神通的调和下，竟然真有一部分先天灵气被强行送进了聚魔珠种子内部。
随着灵气进入，种子表面迅速爬满裂纹。
而且裂缝之间，居然还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生命气息。
王祈眼神一亮，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凑。
“有戏！”
他嘴角刚咧开，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成功后的效果。
结果下一刻。
“嘭！”
那颗种子直接炸了。
没错。
原地爆炸。
而且不是小炸一下，是结结实实狠狠干了一发。
威力差不多能顶太乙玄仙一击。
偏偏王祈正弯着腰、脸贴得极近、眼巴巴盯着看。
等于直接吃了一发贴脸爆破。
“啊——”
“嘭！”
他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，狠狠砸在阵法光幕上。
那一瞬间，脸上火辣辣生疼，耳朵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等摔下来时，整张脸都被炸得皮开肉绽，鲜血四溅，看着惨得不行。
当然，严格来说也只是皮外伤。
骨头没断，脑子也没崩。
可问题是，这特么是太乙玄仙强度的贴脸爆炸啊。
换一般太乙玄仙来，脑浆都得飞出来。
幸亏最后关头，本命灵田里的造化玉蝶灵宝树自动放出一道光，把致命部分挡了下来。
不然今天真得当场开花。
“咳咳！”
“哎哟卧槽！”
王祈一手捂脸，一手撑地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声音都变形了。
“谁家种田还带爆炸的啊？”
“这玩意儿风险也太高了吧！”
他赶紧取出一瓶万年龙血酒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酒液入喉，热流迅速蔓延。
脸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，血肉重新长好，连一点疤都没留下。
这就是万年龙血酒的神奇之处。
对龙族来说，疗伤效果相当霸道。
等恢复过来后，王祈才盘腿坐下，重新整理思路。
灵气和魔气，简直像水火。
互相看不顺眼，碰上就死磕。
那问题来了。
要怎么让它们共存，甚至融合？
想到这里，他干脆直接开始做更基础的实验。
左手托起一团灵气。
右手托起一团魔气。
然后一点点往中间靠。
“滋啦！滋啦！”
两团能量才刚接触，灵气就在泯灭魔气，魔气也在腐蚀灵气。
过了一会儿，两团拳头大的能量竟然一起消失了，谁都没留下。
王祈皱着眉，又继续试。
左手灵气。
右手魔气。
这次他凭借太乙玄仙修为，强行把两者压到一起。
结果还是一样。
刚压进去没多久，就互相耗了个干净。
只剩空气里一点焦灼余味。
“滋啦！”
实验还得继续。
“滋啦！滋啦！”
王祈坐在实验田里，眉头拧成一团，手里不停换着法子，把灵气和魔气一次次强行揉到一起。
可结果始终没变。
碰了就互相腐蚀。
磨着磨着就一起没了。
没一个成功的。
他盯着自己掌心里刚刚消散的两团气，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那颗种子爆炸的画面。
那次之所以会炸，是因为他用草木神通催化，硬生生让一部分先天灵液渗进了聚魔珠种子。
想到这一点，他眼神顿时一亮。
“对啊。”
“那就照这个思路来。”
说干就干。
左手一团灵气。
右手一团魔气。
接着，草木神通运转起来，淡绿色法则之光缓缓缠上双手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两团力量往一起引。
接下来出现的一幕，直接让他精神一振。
在草木神通的催化下，灵气和魔气虽然依旧在彼此腐蚀、彼此磨灭。
可与此同时，竟然真有一小部分力量开始互相融合。
虽然融合得极慢。
也极不稳定。
但它确实发生了。
王祈眼睛都亮了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“还真行？”
然而下一瞬，他脸色又变了。
那股刚融合出来的力量，狂暴得吓人。
双手掌心剧烈震动，像捧着两个马上要炸的火药包，嗡嗡作响，越来越不受控制。
“我去！”
“走你！”
王祈吓得头皮一麻，想都没想，直接把手里的两团东西甩了出去。
下一秒。
“轰隆隆！”
爆炸直接炸开。
声浪猛地卷起，尘土和碎石都被掀飞。
那两团灵气和魔气其实不多，可炸出来的威力，居然已经能比得上地仙全力一击。
王祈盯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坑，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然后，他更来劲了。
“轰隆隆！”
“轰隆隆！”
接下来，他像疯了一样继续拿草木神通催化，反复测试灵气和魔气的融合程度。
每次都会炸。
而且越融合得深，炸得越猛。
后来他甚至把实验材料升级成了先天灵液和先天魔液。
结果更吓人。
仅仅一滴先天灵液，加上一滴先天魔液，炸出来的威力就能媲美真仙出手。
王祈一边做实验，一边被炸得灰头土脸，忍不住叹气。
“我明明是个种田的。”
“不是炼丹师，也不是搞火药的，更不是什么恐怖分子。”
“怎么研究着研究着，全变爆炸学了？”
嘴上抱怨归抱怨，他脑子却还在飞快转。
忽然，一个新想法又冒了出来。
草木神通能让灵气和魔气短暂融合，然后爆炸。
那如果换成种田神通呢？
要知道，种田神通不是简单催化，而是能直接对灵宝碎片、半成品灵宝进行育种。
要是拿它来融合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？
王祈越想越觉得有戏。
很快，他从储物里翻出一块专门留作实验的聚灵珠碎片。
聚灵珠碎片。
等级：下品后天灵宝。
属性：聚灵。
状态：可育种。
这东西不完整，正适合拿来折腾。
王祈深吸一口气，正式开始新一轮实验。
他左手捏着聚灵珠碎片，右手同时引来等量先天灵气和先天魔气。
随后，一边施展种田神通育种，一边把两股力量缓缓注入进去。
“嗡嗡——”
法则之光在掌心亮起，灵气与魔气彼此缠绕旋转。
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。
没多久，一颗拇指大小、圆滚滚的种子就凝聚了出来。
那种子表面还有螺旋状黑白纹路，像阴阳缠绕，看着很特别。
王祈赶紧查看。
变异聚灵珠种子。
等级：下品后天灵宝。
属性：灵、魔。
状态：警告，不稳定。
生长：十年发芽，十年成长，十年开花，十年结果，十年成熟。
浇灌：先天灵气＋先天魔气，比例一比一。
王祈一下子坐直了，眼底满是惊喜。
成了！
真的育种成功了！
而且还是同时带灵、魔双属性的变异灵宝种子。
只是系统额外给出了一句提醒。
状态不稳定。
王祈捏着那颗种子，左看右看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不稳定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种不出来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这玩意儿也有可能炸？”
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。
种子表面纹路平稳，气息也没乱。
看着不像要爆的样子。
不放心之下，他又接连拿聚灵珠碎片做了九次实验。
最终又育出九枚一样的变异聚灵珠种子。
十颗种子摆在一块儿，黑白纹路微微流转，看起来还挺顺眼。
既然种子没问题，那下一步当然就是下地，看它最后到底能长出什么东西。
“挖个坑，埋点土，再数一二三四五。”
十颗变异聚灵珠种子被整整齐齐种进实验园里。
王祈先用草木神通催了一遍，然后严格按一比一比例，开始浇灌先天灵气和先天魔气。
“咔咔！”
种子居然吸收得很顺利。
没多久，表面就裂开了一道道缝，黑白相间的嫩芽从里面慢慢探了出来。
发芽成功了。
之后的日子，王祈干脆不出关了，天天守着这十颗变异种子。
十年过去。
嫩芽变成幼苗，细细的枝叶上带着黑白双色，微微摇曳。
再过十年。
幼苗长成灵宝树，树干上天然缠着黑白纹理，像天生道纹。
又十年。
树冠绽开拳头大的花朵，花瓣一黑一白，诡异又漂亮。
再十年。
花朵凋谢，枝头挂上果子，果皮同样带着黑白旋纹，圆滚滚的，看着很怪。
最后又十年。
果子彻底成熟，树顶凝出一颗颗黑白双色的珠子，安安稳稳挂在枝头，散发着淡淡道韵。
五十年后。
十颗变异聚灵珠终于全部成熟。
王祈站在树下，伸手摘下一颗。
“沙沙……”
珠子入手冰凉。
而那棵灵宝树失去果实之后，竟迅速枯萎，最后化成一堆细碎灰渣，落回灵田，成了养分。
树归泥土，反过来又让灵田里的道韵更浓了一分。
以后这种灵宝树种得越多，灵田只会越来越肥，品阶也会越来越高。
可王祈现在惊讶的，却不是这个。
而是道韵。
这株变异灵宝树提供出来的道韵，竟然是普通下品后天灵宝树的十倍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种一棵变异灵宝树，等于十倍收益。
如果以后全都走变异路线，那他获得的道韵和法则，也会暴涨十倍。
造化玉蝶灵宝树的成长速度，同样能跟着拉上去。
想到这儿，王祈顿时笑得像个捡钱的人。
“哈哈！”
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大规模种植，而是先把刚摘下来的变异灵宝检查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