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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天神界没有来。
第四天，也没有来。
第五天，还是没有。
没有来——为什么不来？
不知道。
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
在准备什么。
在谋划什么。
他们不会放弃的。白凝雪说，他们只是需要时间。
时间——什么时间？
准备的时间。
准备——准备什么？
准备一场能赢的仗。
能赢的仗——他们会赢吗？
不会。莫凡说，永远不会。
永远——凭什么说永远？
凭我越来越强。
越来越强——强多少？
一天比一天强。
一天比一天——快吗？
快——有多快？
快到我自己都感觉不到。
感觉不到——怎么感觉？
用根感觉。
根在那儿长着，长得每天都不一样。
不一样——变成什么样？
变成更粗了。
更长了。
更深了。
你的根已经在往天神界的方向长了。莫青说。
往天神界——为什么往那边长？
因为那边有光。
光——有光就能长？
有光就能长——那不是——
莫青说，你就是用根在吸天神界的光。
在吸——可他们没来啊。
没来，光也在飘过来。
飘过来——为什么飘？
因为你的根在叫它。
在叫——根会叫？
怎么叫？
用力量叫。
力量——什么力量？
灾厄之力。
灾厄之力——能叫光过来？
能——也就是说——
也就是说，你不用去找它，它自己会来找你。莫青说，因为它想被你吸收。
被吸收——为什么想被吸收？
因为被你吸收了，它就安全了。
安全——对。
安全。
不用再在天神界里飘着。
不用再被天神界的人用来做工具。
光也有命。莫青说，有命的东西，都想活。
想活——光也想活？
想——那光想活，就来找他？
来找他——然后被他吸收？
吸收——然后呢？
然后光就变成他的一部分了。
一部分——变成他的力量？
力量——也就是说，他每天都在变强？
每天都在变。
变——变得够强了吗？
还没有。
还没有——还差什么？
差最后一步。
最后一步——什么？
和天神界的正面交手。
正面交手——怎么交？
用根接住他们的光。
接住——然后呢？
然后吸收。
吸收——吸收多少？
吸收到他们认输为止。
认输——他们会认输？
会的。
会——什么时候会？
等他们发现打不过你的那一天。
打不过——那一天什么时候到？
快了。
快了——有多快？
等他们最后一次来。
最后一次——他们要来几次？
不知道。莫凡说，但最后一次，一定会很猛。
很猛——有多猛？
倾巢而来。
倾巢——也就是说——
也就是说，会来很多光。
很多光——很多是多少？
多到能照亮整个雪山的夜。
整个雪山的夜——那得有多少？
不知道。
不知道——要等来了才知道。
莫凡说，要等来了才知道。
等——等多久？
不知道。
不知道——可是——
不用等了。白凝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门口——怎么了？
他们来了。
来了——来了多少？
很多。
很多——有多少？
多到把整个夜空都点亮了。
点亮——是光？
光——在哪儿？
在山上。
在雪山的上空。
在上空的那片夜幕里。
夜幕在那儿亮着，亮得像是有谁在天上点了一把火。火很大，大到整个雪山的雪都开始化了。化的雪水往下流，流成了一条小溪。小溪在那儿淌着，淌得像是一条银色的带子。
带子的那头是白凝雪的家。
他们终于来了。莫凡说。
来了——来了——
终于来了。
终于。
等了很多天。
等了很久。
等到他以为他们不会来了。
可他们来了。
出去。莫凡说。
出去——去哪儿？
去接他们。
接——怎么接？
用根接。
根——准备好了吗？
准备好了。
根在那儿颤着，颤得像是一条醒了很久的蛇。蛇在那儿动着，动得像是在等这一刻。
等——等什么？
等那场最后的战。
最后的战——要开始了吗？
开始了。莫凡说。
说完了，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走出门的那一刻，他看见了夜空。
夜空在那儿亮着，亮得像是一幅画。画是光绘的，绘的是无数道白色的光。光从天上落下来，落得像是雨。
雨——什么样的雨？
是光的雨。
光的雨落在雪山上，落在白凝雪家的院子里，落在所有人的头上。
好久不见了，莫凡。有人从光里走出来。
走出来——是谁？
走出来的是一个很老的人。
老——有多老？
老到看不出年龄。
看不出年龄——是神？
是神。莫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是天神的本体。
本体——不是使者？
不是。
不是使者——是本尊？
本尊——也就是说——
也就是说，他亲自来了。
亲自来——为什么亲自来？
因为派别人来，已经没用了。莫青说，你已经强到没人能压得住你了。
压不住——也就是说——
也就是说，他只能亲自来。
亲自来——亲自来做什么？
收你的根。
收——怎么收？
用神力收。
神力——什么神力？
最强的神力。
最强的——有多强？
强到能把一座山夷为平地。
夷为平地——那——
但你也能把他夷为平地。莫青说。
也能——凭什么？
凭你体内那东西。
那东西——莫凡说，凭这个东西。
说完了，他抬起手。
手在那儿举着，举向夜空。
举向那片光。
举向那个从天上下来的神。
你想要这个？他问。
这个——是什么？
这个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这个根。
根——对。
根在那儿长着，长在他的丹田里，长在他的骨头里，长在他胸口那道已经合上的门里。
门——对。
门在那儿。
门是他体内的门。
想要，就来拿。他说，可你拿得走吗？
拿得走吗——对。
拿得走吗？
试试。那神说。
试试——怎么试？
试试的意思是，他要从莫凡体内把那根拔出来。
拔出来——拔得出来？
不知道。
不知道才要试。
莫凡说，那就试试。
试试——试试。
试试。
试试。
试试。
试的那一刻，神的手动了。
手是透明的，透明得像是有光在里面流。光流出来，流得像是水。水从他的手指尖冒出来，冒向莫凡。
冒——冒着什么？
冒着神力。
神力——落在莫凡身上。
落在——落在哪儿？
落在胸口。
落在那道门上。
落在门里那根上面。
落在的那一刻，莫凡感觉到了一股力量。
力量——什么力量？
是抽。
是拔。
是有什么东西想从他的身体里，把根拽出去。
拽出去——拽得出来？
拽不出来。
因为根已经和他长在一起了。
长在一起——拔不出来？
拔不出来。神的脸变了。
变了——怎么变了？
变了的是惊讶。
你的根，怎么会和骨头长在一起？
长在一起——因为三百年前，它就进去了。莫凡说，进去的那一刻，它就决定住下了。
住下——住多久？
住一辈子。
一辈子——那是多久？
比你的神命还长。
还长——对。
比他长。
因为根在吸他的力量。
吸得他在变弱，根在变强。
你在吸我的力量。
吸——对。
你在用我的力量，长你自己的根。
对。
你——你这个——
我叫灾厄之子。莫凡说，这是我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