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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得像血。
血——莫凡的手握紧了。
握紧——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看了一会儿——她开口了。
你是从那个门里出来的。
门——又是门。
莫凡没说话。
没说话——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走了一步以后，她的身形闪了一下。闪得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泛起的涟漪。涟漪——等她站定的时候，她已经站在了莫凡面前。
面前——她低头看了一眼莫凡的口袋。
口袋里——三截柱缩成了一团。
缩——女人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那根枝条。
你在养它。
养了多久了？
很久。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沉默完——她开口说了一句很轻的话。
那根绳子，连的那边——
她顿了一下。
——是你的什么人？
莫凡没答。
没答——可他的眼神回答了她。
女人看着他。看了一会儿——她笑了一下。笑得很淡，淡得像风吹过水面。
水面——然后她转过身。
转过身——她往北边走去。
走去的时候，她的声音从风里飘了过来。
你跟着我的脚印走。能快一些。
莫凡站在那里。看着她。看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风雪里。
风雪——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。脚印还在。在——他迈开步子，踩了进去。
踩——脚印刚好合他的脚。
刚好——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——三截柱在他的口袋里动了一下。
动完，它说：她不是人。
我知道。
那你——
她让我跟。
你就跟？
莫凡没答。
没答——他继续踩着她的脚印走。
走——果然快了很多。
快——风还在刮。
雪还在下。
可他的步子，变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