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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族长！”
散枝是根上的断头，老人说，“根要长回去了。留着没用——根不在了，留着枝，长不回树。”
他转身，对身后的古家族人挥了挥手。
“都退下。”
古家族人面面相觑，却没人敢违抗。他们一个一个退出去，退到祠堂外，退到街上，退得远远的。
祠堂空了。
莫凡握着那块断了的木牌，从祠堂里走出来。黑红的纹路从断口渗出来，渗进他的手腕，渗进他的骨，和骨里的那截根意连成一片。
雪儿迎上来。
“认了？”
“认了。”
她望着他脖颈的黑纹。那道纹沉下去了，沉得更深，更稳，不再像多长的一截，倒像是本来就该长在那里。
“桩稳了？”
“稳了一半。”
雪儿点点头。命格绳在她腕上轻轻烫着，温白和黑红共振，稳稳地应着。
还差两截，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下一截在哪？”
莫凡沉默了一息。渊底，地煞的声音还贴着眉心的种子，贴着那条连着门后蚩冥的线。
天隙，他说，“还有白家。”
雪儿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。
天隙是天神的地盘。白家本部，主母在那里，可那里埋着三百年前守厄第七代的墓，墓里埋着第三截散枝。
两截，一截比一截难认。
“先去哪？”
莫凡抬起头，望着祠堂门口那块断了的木牌。
“天隙。”
雪儿没问为什么。她知道他为什么先选天隙——天神手里那一截，如果不去认，天神就会拿那一截压他。
与其等着被压，不如先动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沿着商道往北走。
命格绳绷得紧紧的，像一根扎进骨头里的锚桩，牢牢钉在两人之间。
身后，旧州城的方向，古家祠堂的黑红光慢慢暗下去。散枝认了主，根意长回了半截。
可天隙那一边，那截被天神攥在手里的散枝，正在等着他。
三截散枝，认回一截。还有两截。
天神的棋，还没落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