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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来的是个衣着得体的男子。但这逃不过摩迈尔的眼睛。衣料虽算不错,款式却早已过时。这人买不起时下流行的服饰,不过是拿旧衣裳撑场面罢了。
更何况,此人绝不会给他带来半点好处。摩迈尔还记得清清楚楚,这家伙是个落魄贵族,上回竟是拿些号称古董的粗制滥造品来漫天要价。
这次八成又是打了什么歪主意,想从他这儿骗几个钱吧。可对方毕竟顶着贵族的头衔,经查证身份无误,这便容不得他有半分怠慢。若对真正的贵族敷衍了事,摩迈尔随时可能被扣上不敬的帽子,连命都保不住。所以说,这回的差事,可真够棘手的。
怀着这番思量,摩迈尔决定姑且听听对方怎么说。结果嘛,越听越烦,内容果然不出所料。
这个男人——卡札克子爵说,他想用奴隶开一间新店,所以来找摩迈尔融资借钱。说真的,怎么想都不靠谱。
且不说事业成功绝非光靠弄几个讨人喜欢的女奴隶就能成事,还得仔细做市场调查、分析客层、选址开店,更不用说还要付给那些姑娘们工钱。可就算把这些道理一条条指给他听,也不过是「对牛弹琴」罢了。
“啊?地点该你找吧。要我付钱给那些奴隶?混账,天底下有哪个笨蛋会给奴隶发薪水!”
听听这话,这个无可救药的家伙根本听不进摩迈尔的话。
就算奴隶活该做白工,总得让她们吃饭,给她们衣服穿,安排住宿的地方。更何况,一开始买奴隶就得砸下一大笔钱。想要能吸引众人目光的美丽奴隶,只能从那些价格够买一套房的顶级奴隶里挑选。与其用这种人开店,还不如请普通的打工者——好比摩迈尔在英格拉西亚王国出资开的那些店面,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再漂亮的女人也会老,赚到的钱根本难以收回初期投入,这是摩迈尔的看法。倘若为了提高资金回笼率打算提供性服务,若不准备周全,疾病便会蔓延开来。事情一旦演变成那样,不只是卡札克子爵,连摩迈尔自己也要背上同罪。
他可不想搅进这种危险的浑水里去——摩迈尔在心中暗暗叹息。
“哎呀,真是的,卡札克大人别具慧眼,小人摩迈尔深感佩服。不过,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奴隶,眼下不是难以购得吗?这个国家也不准人们进行人口买卖,想找罪犯奴隶,应该也很难挑到素质不错的吧?”
为了避免惹事生非,摩迈尔试着婉拒。
卡札克子爵却根本不买账,反而说得煞有其事:“噢,关于这件事嘛,悄悄告诉你,我有门路。若你愿意提供资金,告诉你也无妨。不过,你懂我的意思吧?这可是天大的机密……我只能透露,那些奴隶都是长耳族。”
听着卡札克子爵的话,摩迈尔感到一阵反感,但他硬是凭着意志力按捺了下来。身为大商人,讨厌对方总不好写在脸上。会那么做的商人连三流都称不上,那是菜鸟,势必做不成大买卖。
比起那个,摩迈尔更在意卡札克子爵所说的长耳族奴隶。倘若刚才那些话都属实,可就不只是高级奴隶那么简单了。
摩迈尔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角头。既是非法组织的头头,或多或少会跟一些坏事扯上关系。但他只在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的范围内出手。并不是说这样就能被宽恕,但那条极恶的界线,绝不能跨过去——他也这么交代过手下。
正因有这种背景,摩迈尔深知收长耳族奴隶伴随多大的风险。长耳族奴隶?这玩意儿肯定跟大型犯罪组织脱不了干系!
长耳族是寿命很长的种族,大多生得美丽,又具高度智慧,多数人还擅长魔法。这样的种族沦为奴隶,不太可能是罪犯奴隶。不可能去抓享有市民权利的长耳族当奴隶,如此一来,只能是对森林里的隐居者下手……
能捕获这种高阶种族的,只有一种可能,找魔物猎人。有钱人想养高级宠物,会雇佣猎人从森林里捕捉魔物。
但这次的对象是亚人,还是长耳族这种半妖精,多数国家不会坐视不理。矮人王国本身也是亚人,至于魔导王朝萨里昂,皇帝本人就是长耳族。事情穿帮了,肯定会引发大问题。
窃盗或诈欺——这可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犯罪,甚至可能演变成外交纠纷。竟能面不改色地干这种勾当……
为了利益就算取人性命也在所不惜,背后有可怕的犯罪组织撑腰……摩迈尔嗅到了这件事透出的危险气息。他拼命绞尽脑汁,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推掉卡札克子爵的要求。
然而就在他想不出好办法、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两只史莱姆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