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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初也满心怀疑，”庄无垠缓缓点头，“可翻看我们昔日安插在凤遗州探子留下的情报，欧阳俊出身凤遗州不假，萧凡同样也是凤遗州之人。二人早年活动的地域重叠，就在那方圆百里之内。从这点来看，二人年少时有交集，是发小的可能性极大。”
庄无蝶若有所思，轻声喃喃：“难怪他能去万龙渊探视你。若是道主的旧友，龙族确实要卖上几分薄面。”
倘若萧凡听见姐弟二人这番推演，怕是要当场笑掉大牙。
随口编造的一句谎话，没想到二人还认认真真查证情报，分析起真假来。
他和欧阳俊哪里是什么交好发小！年少之时，两人三天两头大打出手，萧凡更是常常把欧阳俊揍得鼻青脸肿。发小情谊半分没有，倒是差一点把欧阳俊给逼疯。
通道很长，走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里，庄无蝶一直在暗中观察萧凡。她发现萧凡在通道中行走时，步伐极其平稳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仙光都会微微震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。那仙光本应排斥修真界修士，可在萧凡面前，却表现得异常温顺，甚至有些……畏惧。
庄无蝶心里越来越没底。
这个萧凡，跟她在情报中了解的那个沧澜宗长老，完全不是一个人。情报里的萧凡，虽然天赋卓绝、心机深沉，但终究还在修士的范畴之内。可眼前这个萧凡，走在仙光通道中如履平地，那仙光在他面前连脾气都没有。
这哪里是修士？
这分明是……
庄无蝶不敢再往下想。难不成修真界能炼出克制仙界之力的丹药？那也太逆天了，庄无蝶能想到的只有丹药！
第三天傍晚，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光门。光门之外，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空，天空下是广袤的荒原，荒原上隐约可见城池、宗门、灵脉，以及那笼罩一切的仙光。
庄无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萧凡一眼。
“到了。这就是神族。”
萧凡站在光门前，望着那片暗紫色的天地，目光沉静。
他能感觉到，脚下的土地与修真界同源，却又截然不同。这里的天地规则混乱、扭曲、破碎，被仙光强行粘合在一起。这里的灵气中掺杂着仙界的气息，既滋养万物，又腐蚀根基。这里的人，曾经是修真界的人，如今却成了异族。